灌木叢的葉片還在簌簌抖動,空氣中彌漫著硝煙與燒焦的蛋白質味――那是那頭可憐鐵皮豬最後的殘留。
兩道劍光破空而來,落地化作兩名身穿青色法袍的執法弟子。
“好濃的火煞之氣!”
左邊的馬臉弟子眉頭緊鎖,手中的羅盤瘋狂轉動,指針死死指著那個直徑三米的大坑,“這威力……難道是有築基期師叔在此演練法術?”
“不可能。”右邊的胖弟子搖頭,神色警惕,“築基期的師叔都在內門洞府納福,誰會大半夜跑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外門後山?而且……”
他蹲下身,撚起一點還在發燙的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
“沒有靈力殘留。反倒是有一股……硫磺和草木灰的味道?”
“什麼人?滾出來!”馬臉弟子突然拔劍,指向不遠處的亂石堆。
“彆動手!彆動手!是我是我!”
一陣慌亂的聲音響起。
葉無仙灰頭土臉地從石頭後麵鑽了出來。
他此時的形象可謂慘不忍睹:頭發炸成了雞窩,臉上抹滿了黑灰,那身破爛的灰袍更是被撕成了條狀,看起來就像是剛從煤窯裡爬出來的難民。
“你是……那個廢材葉凡?”胖弟子認出了他,眼中的警惕瞬間變成了鄙夷。
“正是在下,正是在下。”葉無仙一邊咳嗽,一邊用那雙滿是黑泥的手抹臉,把臉抹得更黑了,“兩位師兄,誤會,都是誤會。”
“誤會?”馬臉弟子指著那個大坑,“你搞出來的?”
“唉,說來話長。”葉無仙一臉痛心疾首,“師弟我最近在鑽研丹道,想煉製一種能讓人瞬間通體舒泰的‘通氣丹’。剛才不知道是不是黃豆加多了,還沒成丹,爐子就炸了。”
“通氣丹?黃豆?”胖弟子嘴角抽搐,“你管這叫炸爐?這坑都能埋兩頭牛了!”
“是啊!”葉無仙一臉真誠地點頭,“我也沒想到這‘氣’這麼足。可能是地火太旺,加上我那爐子質量太差……兩位師兄也知道,我窮嘛,用的都是撿來的破爛。”
兩名執法弟子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語。
雖然聽起來很扯淡,但仔細想想……似乎也隻有“炸爐”能解釋這種混亂且沒有靈力波動的現場。
畢竟,誰會相信一個煉氣三層的廢物能打出這種傷害?
“行了,彆扯這些沒用的。”馬臉弟子不耐煩地收起劍,“大半夜製造噪音,破壞後山地形,按宗門律例,罰款五塊下品靈石。”
“五塊?”葉無仙瞪大眼睛,捂緊了乾癟的腰包,“師兄,殺了我吧!我全身上下連個鋼都湊不出來啊!”
“沒錢?”胖弟子冷笑一聲,目光在葉無仙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他腰間掛著的那個奇怪的黑色鐵管上——那是葉無仙還沒來得及收好的“便攜式焊槍”冷卻管。
“那是什麼?拿來抵債。”
葉無仙心裡冷笑。
想搶老子的生產工具?
“這個啊……”葉無仙把鐵管解下來,一臉不舍地遞過去,“這是我在垃圾堆撿的半截煙囪,打算拿回去通馬桶用的。師兄要是喜歡,就拿去吧,雖然有點臭……”
胖弟子手伸到一半,硬生生縮了回去。
通馬桶的?
真晦氣!
“滾滾滾!趕緊滾!”馬臉弟子嫌棄地揮手,“把坑填平了再走!下次再讓我們逮到,直接扔進思過崖!”
“得嘞!師兄慢走!”
葉無仙點頭哈腰,目送兩道劍光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