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廣場,人聲鼎沸。
巨大的青石擂台被陣法籠罩,泛著淡金色的光芒。
四周的看台上,早已擠滿了外門弟子,甚至還有幾位穿著藍袍的內門執事在看台高處不緊不慢地品茶,眼神淡漠地俯瞰著下方的螻蟻爭鬥。
“咚……”
沉悶的鐘聲再次響起,震得人心頭發顫。
一名白須長老懸浮在半空,聲如洪鐘:“外門大比,第一輪,十人混戰!每組十人登台,最後站著的一人,晉級!”
全場嘩然。
十存一。
這就是修仙界的殘酷。
沒有什麼公平決鬥,隻有叢林法則。
弱者連展示自己苦修成果的機會都沒有,就會在亂戰中被踢出局。
“第七組!上台!”
隨著長老的唱名,葉無仙慢吞吞地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他背著那個用破布包裹的長條物體星隕狙擊槍),腰間掛著一個沉甸甸的百寶囊,手裡還提著那個沒來得及扔掉的破板凳。
這副像是去菜市場擺攤的尊容,瞬間引來了周圍的一片嗤笑。
“那是誰?撿破爛的?”
“好像是那個葉凡……聽說昨天在集市上坑蒙拐騙,用酸水潑了王虎一身。”
“嗬,旁門左道。這種亂戰局,拚的是硬實力和護體靈光,他那些小伎倆也就隻能嚇唬嚇唬蠢貨。”
葉無仙充耳不聞,走上擂台。
與其說是擂台,不如說是一個小型的角鬥場。
直徑五十米,空間還算寬敞。
同組的另外九個人早已站定,彼此拉開距離,眼神警惕。
其中幾人看到葉無仙上來,眼中立刻閃過一絲輕蔑,隨後便不再關注他――在他們看來,這個煉氣三層的廢物,待會兒隨手一道劍氣就能清理掉,不是主要威脅。
主要的威脅,是站在擂台中央的那個壯漢。
趙鐵柱,煉氣六層巔峰,手持一把巨大的精鐵戰錘,渾身肌肉虯結,宛如一頭人型凶獸。
“不想死的,自己滾下去。”趙鐵柱把戰錘往地上一頓,“轟”的一聲,地麵震顫,“這一組的名額,我要了。”
狂妄。
但有狂妄的資本。
其餘八人麵麵相覷,雖然不甘,但沒人敢當出頭鳥。
隻有葉無仙,默默地走到擂台最邊緣的角落裡。
他放下板凳,坐下。
然後,從百寶囊裡掏出了那個弧形的、正麵刻著怪異文字的鐵盒子。
他小心翼翼地把鐵盒子放在身前三米處,調整了一下角度,讓那個凸起的弧麵對準了整個擂台的中心區域。
最後,他掏出兩根細長的銅線,連接在鐵盒子背後的引信上,手裡握著一個簡易的按壓式開關。
做完這一切,他從懷裡摸出一把瓜子,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
全場死寂。
看台上的弟子們都看傻了。
“他在乾什麼?”
“那是什麼東西?一塊磚頭?”
“這小子是被嚇傻了吧?都要開打了,他還在那擺弄破爛?”
趙鐵柱也注意到了角落裡的異樣。
他眉頭一皺,感覺受到了侮辱。
“喂,那邊的廢物。”趙鐵柱指著葉無仙,“你是自己跳下去,還是讓我把你錘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