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裡曼沒在意林德的勸說,而是捕捉到了關鍵信息,“龍裔出現了?”
這話在喧鬨的宴會上,隻有少數人留心,其中就包括沉睡巨人客棧的女老板戴爾芬,聽到龍裔這個詞,立馬豎起耳朵。
林德點頭,“前些天從聖地鎮逃出來的那個囚犯就是最後的龍裔。他背負著擊敗奧杜因的天命。話說你見過他了吧?說說看,是個怎樣的人。”
“那家夥啊……”克裡曼飲了一口葡萄酒,陷入追憶,沉默半晌才突然說,“像個傻子,酒量很好,記不起自己的名字,人長得很可靠,但手腳不老實,剛進村就殺了一隻雞,被十幾個人從村口打到村尾。我抓住他的時候,他狡辯說這是他打獵的收獲,不是偷雞。”
林德:很好,很符合我對龍裔的想象。
“一位失憶的英雄,一場傳奇的征途。”林德低聲讚歎,“總有一天,我會和他見麵。不過在此之前,我將重塑冬堡的曆史榮光,克裡曼,我需要人手,冬堡舊都不是一日建成的。而且你難道忍心目睹自己的親人死在巨龍的火焰下嗎?讓他們生活在學院的庇護下有什麼不好?”
克裡曼愁苦地皺起眉,“凡人皆有宿命,倘若我注定死於龍禍……”
“彆跟我扯什麼宿命!我說你能活下去,你就能活,哪怕你死了,我也能跑去鬆加德把你的靈魂抓回來塞進屍體裡。彆跟我婆婆媽媽的,我待會兒就告訴大家,願意跟我去冬堡的,今天傍晚就出發,不願意去的,就留在這兒。彆人我不管,你、法恩達爾還有斯萬,你們幾個,還有家人朋友,通通跟我走!”
克裡曼一怔,搖頭失笑,“林德,你像是變了一個人,不過我還挺喜歡你的改變。好吧,就當是為了家人。”
哪怕天際麵臨內戰和龍禍的雙重威脅,也並非所有人都願意舍棄溫暖故鄉,追隨林德北上冬堡,大家都聽說過,那地方又冷又破,需要靠漁獵生存。克裡曼好說歹說,總算勸動了七十來號人,以婦孺為主,青壯隻有二十三人。
林德直接讓他們進入藏書塔,自己使用飛行術趕回冬堡。
溪木鎮的傍晚,太陽還未完全落下,冬堡的天卻早已經黑透,大家從傳送門出來時,麵對寒風凜冽的昏黑漁村,心頭不免迷茫,不免後悔。
夜晚的寒意浸透衣裳,胸膛處的毛孔冰涼。
林德拍拍手,一圈溫暖的風從他身上吹出,籠罩眾人,仿佛一刹那回到春天般,驅散了人們的寒顫。
他伸手朝天一指,一道煙花飛射,在夜幕中炸開。
遠方的學院也飛起一道煙花,作為回應。
持燈的法師隊伍緩步而來,遙遙的,像是從半空飛落的螢火蟲群。
布萊麗娜走在最前方,她將提燈遞到林德手中,讓開了通往學院的道路。
他們一同走進冬堡的村落,環顧荒陋殘破的村舍,淒涼凋敝的景象讓大家心裡憂慮極了。
克裡曼詢問林德,“我們在此處,天寒地凍,沒有遮風擋雪的屋頂,沒有烤火取暖的地爐,存糧僅僅夠食用半個月,如何能生存下去呢?”
溪木鎮的移民皆翹盼地凝望他。
林德就帶領他們找到一片空地,他朝著黑暗的世界說:“我特許來自天際省南部的人們在此安家落戶,因此他們將得到屋舍的庇護,他們將乘船出海捕魚養活家人,他們將加入振興冬堡舊都的偉大事業。”
於是雪地裡升起了石牆木梁,鱗次櫛比的屋舍在大地的輕微顫抖裡,飛快地搭建,每一座房屋都是結結實實,有門有窗,還有三角形的屋頂,打開門,裡麵必然都有一座火塘。還有床、桌椅與灶台煙囪。房屋的後院都配備了小漁船,還有漁網與晾衣架。
目睹此景,人群響起驚奇的讚歎,直到大家都各自住進了新屋,才敢相信這不是幻覺。
“你們就在此安住,不必有生活上的顧慮。”林德委托克裡曼管理溪木鎮移民的生活起居,“從明天起,滿十歲,不足六十歲的男女青壯,都要加入勞動。冬堡會在大家的努力下成為天際最繁華的城市。”
林德又看向學院的成員們,“學院不參與政治,但冬堡與學院是一個密不可分的整體。新的冬堡會成為學院的後盾與堅壁,學院也將保衛這座城市裡的人民,免受戰爭荼毒。”
阿冉法師在人群中目睹這個年輕人規劃世界的模樣,露出一個落寞又讚許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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