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綺麗的星空下,和風吹拂的草地上奔跑著馬人的孩童,他們的步伐跌跌撞撞,互相簇擁打鬨。女性人馬聚集在一座倒影星星的湖邊進行簡單的手工勞動。費倫澤他們一回來,就有年輕姣好的姑娘迎接,她們呼喚心上人的名字,與其並駕同行,親昵的馬蹄互相打架。
在場的三名客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單身人士,鄧布利多還算有過一段愛恨糾纏的情史,剩下兩位都是具有鋼之魂的純血處男。林德默默彆過頭去,他看到鄧布利多麵帶追憶,而海格……他這一副喜悅表情是怎麼回事?莫非是把馬人當作配種的大牲口了?
費倫澤也是純種單身狗,他原本憂鬱的神色更添一份苦悶。而和他一路上都不怎麼對付的貝恩反倒是很有桃花運。
“你們跟我來。”費倫澤繼續帶他們深入秘境。
他們緩步穿過馬人的部落。走上一座低矮的小丘後,站在這裡,費倫澤指向頭人的營帳——格外華美的一座帳篷,布匹潔白像是鵝毛,圓周垂落黃金、祖母綠和琥珀串起的珠簾,尖頂的裝飾柱上還掛著白銀鑄造的月亮。他說:“你們過去吧,裡安農已經知道你們要來了。”
他似乎有些不放心海格,“你進去後就把眼睛往地上盯,如果露出不敬的模樣,會讓裡安農生氣的。”
“噯,你就放心吧。”
海格大步掀開門簾,隨後就發出一聲激烈的叫喊。
“啊呀!!!”
林德他們擠進帳篷,就瞧見海格捂著心口,就像是喘不上氣一樣。帳篷裡空空蕩蕩,隻有一塊香草編製的長毯,那上麵坐著一匹金色的牝馬,毛發就像融化的黃金,漆黑眼眸又比夜空還嫻靜。
海格被這天神一樣俊美的母馬擊潰心防,他哆哆嗦嗦地想要上前撫摸,看得出來他忍得很辛苦。
“海格。”林德提醒他,“彆忘了你之前怎麼答應的。”
那匹母馬站起身,先後朝林德與鄧布利多頷首點蹄,唯獨忽略了海格,這位混血巨人一臉癡呆,根本什麼都不在乎了。
“你們好,人類,還有美麗的鳳凰,我是裡安農。”母馬沒有開口,但從腹腔裡發出清脆的女聲。
海格激動得扯著林德的袖子,“林德,你聽到了嗎?她會說話!”
“我還沒聾。”林德冷靜地回答,他與鄧布利多都回以撫胸禮,做了自我介紹,順便的,“這位是海格。他沒有惡意,隻是喜歡和動物打交道。”
“星象預示著你的到來。但你卻給世界帶來災難。如今星象再一次變動,我想知道是什麼讓你改變了主意?”
“我做了一次預言。”林德環顧四周,帳篷裡沒有給客人準備坐席,他打算長話短說,“兩年後,一次巨大的變故會發生,我已經看到了。是有關時間和曆史的篡改。”
鄧布利多睜大了眼睛,他輕輕揉搓長長的胡須,陷入了深思。
“曆史篡改是一個很有意思的過程。”林德這樣形容,“它比通常的預言更接近根源,會導致過去的預言和未來的預言都出現差異。看來這片秘境與外界是隔絕的,所以你們會看到兩片不同的星空。但根源的雨一直在下,如果你們不能適應新的曆史,或許就會消失。”
鄧布利多低聲說:“德·林,你的意思是,外麵的曆史已經發生了變動?”
“沒錯。”林德沒有細說,“隻是微不足道的變化。相比起兩年後要發生的那件事。”
裡安農的身軀輕輕晃動,隨後,在三位老處男詫異的目光中,牝馬化作金發的女人,她就像是披著金色的、密不透風的外衣,但那隻是她奇長的發絲。“你能阻止災難,為什麼不那麼做呢?”
“修改曆史並不會帶來通常意義上的悲劇。就像亞伯拉罕的羊羔,它生來要被獻祭給上帝,但倘若它不曾出生,死去的就會是亞伯拉罕的兒子。可是對那個嬰兒來說,他不會知曉曾存在一頭替罪羊。對修改過後的曆史而言,這就是正確的。”
“但我知道。”裡安農露出悲傷的神情,“而且你也知道。對於曾存在過的諸神已有答案,縱容曆史被篡改,就會讓自己被遺忘。”
林德大感訝異,“曆史曾被篡改過幾次?”
“這片土地曾悲傷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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