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繼續在讓人恐懼的沉悶中流逝。
大家都在等待,圍城者等待被困在孤山的矮人主動投降,被困者在等待援軍。統帥在等待恰當的時機,士兵在等待進攻的命令。
接下來的每個夜晚都恐怖極了,遠征隊靠著有限的給養堅持,儲備的食物最多隻夠一周。就是這一周時間,戰局會徹底明朗。
比爾博站在城頭眺望,南邊河穀城的遺跡裡,半獸人燃起一叢叢可怖的橘紅色火焰,也不知在做些什麼,東邊的營地時不時有座狼的吼叫。而西邊精靈的地盤則傳來他們愉快的歌聲。
星星在漆黑天穹上閃爍,月亮在雲團包圍裡發出暖和的光。
孤山的主峰響起矮人們鼓舞士氣的戰歌。他們在呐喊,為國王的歸來歡呼。
比爾博哀愁地盼望這一切儘早結束。他聽到精靈與半獸人都在索要寶石,是否將它交出就能避免戰爭呢?
最重要的是,鄧布利多去了哪裡?
巫師正騎著掃帚追逐巨龍。
史矛革與龍裔的爭鬥酣暢淋漓,從山峰到大地,從雷霆到暴風。
他們在空中纏鬥,落地後用牙齒、拳頭和尾巴互相毆打。龍裔悶聲狂笑,讓史矛革屈從他。這個男人用吼聲擊敗了世界吞噬者奧杜因,證明自己是龍族的王,而今到了異界,更要屈服此地的巨龍。
史矛革通紅滾燙的身軀熔化土石,當他在地上打滾,大地就像一張畫布,被它以猩紅的熔岩塗抹。它放聲咆哮,吐出烈焰,不肯向龍裔低頭。
鄧布利多沒有插手這場爭鬥。
雙方的搏鬥並非一直持續。倘若一方疲憊,就會暫時脫離戰場,到彆處休整一番,吃些食物,不過睡眠是不可能的,因為他們勢必不能兩立,要令對方到達血肉與精神的極限,然後徹底崩塌。
太陽升起又落下三次,他們向東去,越過鐵丘陵,在當地矮人一族驚詫又惶恐的注視中,撞翻了一座小山丘,旋即沿著紅水河南下。最終在奔流河與紅水河的交彙點,這場搏鬥有了結果。
史矛革發出悲鳴,重重地砸在河灘,龍角折斷,雙翼撕裂,胸膛裡的火焰也已熄滅,再沒有抗爭的氣力了。就隻好聽天由命一樣,發出哀嚎。
龍裔站在奄奄一息的史矛革的頭頂,身上的甲胄分崩離析,健碩的體魄上遍布蛛網一樣的傷勢,仿佛他是一件冰裂的瓷器,腰側有龍牙留下的巨大的擦傷,至少掉了半磅肉。左手的指頭在搏鬥裡折斷了兩根,除此之外,他整個人的精神狀態竟然極佳。
龍裔站在史矛革麵前厲聲問它:“你是否曾殘害無辜?為了貪欲而無度濫殺?”
史矛革無力地眨眼,承認了自己的過錯。
“你是否悔過?並願意以餘生克服邪惡的天性?”
史矛革齜牙一笑,朝龍裔噴出一口黑煙。
“那麼好吧,我以伊斯米爾北方巨龍),龍之宗長的名義,判處你以死亡!”龍裔堂堂正正擊敗了它,這場判決沒有人反對,連史矛革也閉上眼睛。最後一擊,落在它的頭上,擊碎了顱骨,洞穿了大腦。
作惡多端的史矛革,發出生命中最後的哀嚎。
彼時與龍的搏鬥結束,西方的暮陽刺破雲層,像一根指頭似的照向大地,讓這個異界來的英雄沐浴在溫煦的光輝裡,他身上的傷勢竟在光裡以極快的速度愈合。
龍裔與鄧布利多站在河畔,巨龍如山的屍體旁,血染紅了河水。他們聽到風裡傳來豎琴的鳴唱,還有一聲滿意的輕笑。
“是伊露維塔。”鄧布利多很感慨,“祂承認了你屠龍的功績。”
龍裔什麼也沒說,一言不發地開始解剖巨龍,賊不走空的做派讓人忍俊不禁。鄧布利多看他大刀闊斧,浪費了很多材料,連忙上前接手了工作,老巫師的解剖技術意外的精湛。
“我可以向你購買一部分巨龍材料嗎?”鄧布利多問,“我現在應該挺有錢的,孤山的寶藏,我得到了十四分之一。”
乾完屠龍的外賣訂單,跑腿魔神龍裔準備回自己的世界休息,他讓鄧布利多自行挑選龍類材料,同時也沒忘記索林的龍病,於是吩咐說:“隨時歡迎他來學習吼聲之道,我會帶他前往霍斯加高峰。”
龍裔通過傳送門離開。
鄧布利多騎著掃帚前往孤山,而等他回到這裡,卻發現此地竟已經成為五軍之戰的殘酷戰場。
北邊的鐵丘陵矮人,東邊的兩支半獸人,西邊的林地精靈,南邊的長湖鎮人類,在埃瑞博山的河穀地帶打成一鍋粥。矮人與精靈交戰,半獸人與人類交戰,矮人與半獸人交戰,精靈與半獸人交戰……
旌旗顫抖,號角連天,殺聲如雷,屍骨如山。
鄧布利多嘴唇顫抖,他隻是一個巫師,無法阻止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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