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校長,你還是湯師爺啊
外環海濱,銀色的篝火旁,伊露維塔傾聽豎琴奏響的樂章。
祂教授林德與月影,如何通過樂章的回響來捕捉命運。
每一道音符都如一次預言,講述一個人,一顆草木,一朵雲的故事。
林德曾研習神之律法,初窺命運的軌跡,如今得到的感悟更多。他眼中的命運曾如蛛網,如樹根一樣盤曲、錯亂,如今聆聽大樂章,方才知曉,命運能被編織地如歌一樣輕盈、規律。
這是一位創世真神的授課。
林德聽得入迷,這個宇宙的史詩篇章以另一種形式在眼前展現,他的目光從曆史的源頭向下移動,目睹世界創生,中洲巨燈紀元,阿門洲雙樹紀元,精靈寶鑽征戰史,滄海桑田的地理變化,神人交鋒,光暗對壘的恢弘篇章,還有交織其中的凡人的愛恨情仇,都栩栩如生得展現在麵前。
他仿佛是無形幽靈一樣,附身在曆史的山川中,切身體會了塵世萬年的悲喜。
樂章淙淙,琴聲操操,這種視聽的體驗,簡直叫人口舌生津,身心愉悅。
越過第一紀元與第二紀元,一直進入第三紀元的現時,他就捕捉到了異樣。一段調外音正與不諧之音交錯糾纏,互相爭鬥,一方要把另一方壓倒、同化。這段調外音的命運屬於鄧布利多,那不諧之音源遠流長,正是代表了魔君索倫的黑暗旋律。
隨即他的目光繼續向未來延伸,林德看到一個片段,正是校長鄧布利多戴上至尊魔戒,在魔多的高塔上俯瞰十萬奧克大軍。
鄧布利多變成黑魔王,這樂子可太大了。
林德豁然起身,馬上就要開啟傳送門前往中洲。
月影攔住了他,“等等。你要相信我的勇士。”
“他隻是一個凡人,抵擋不住神力級彆的腐蝕。”林德自己就是凡人,很清楚神性的影響力。倘若說凡人的意識如同畫紙裡的城堡,扁平又脆弱,那麼神的意識就是三維的金字塔,非常厚重,非常穩固,時間衝刷與曆史潮流都不能撼動。
兩者相撞,幾乎沒有懸念。
能抵擋至尊魔戒誘惑的人的太少了,年齡越大,經曆的世事越多,就越可能被腐化。與索倫親密接觸,受到的影響則更重。不是每個人都能如比爾博、弗羅多這樣正直又純淨。鄧布利多心中也有執著,也有遺憾,這些都是他的軟肋與弱點。
月影仍舊堅持自己的看法,“我的星辰會保護他的命運。他必不會墮落。難道你每次都能在危機時刻都拯救他嗎?”
伊露維塔也輕聲說:“正因有黑暗,光明才愈顯純粹。越過黑夜之牆,太陽方能升起。”
林德也給出了他的理由,“快開學了,我不想讓鄧布利多新學年躺在聖芒戈醫院療養。我得救校長啊。”
伊露維塔的表情變得古怪。
月影也恍然:“對哦,我還是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來著。”
伊露維塔的表情變得更加古怪,他低聲問:“那個霍格沃茨的學生和教授都是你們這樣的?”
“不。”林德說,“未來興許會出現一所這樣的學校。我能邀請您作為客座教授嗎?”
大神伊露維塔搖頭一笑,並未拒絕,伸手輕輕撥動琴弦,彈奏了一段歡快的曲調。
濤濤奔流河化作一片戈壁灘頭。
方才還在九大戒靈圍攻下左支右絀,狼狽不堪的老巫師竟是不可侵犯的氣概。
灌注黑魔法的劍刃刺穿鄧布利多,釋放出的惡毒魔法,能將人拉入幽界,化作幽魂。鄧布利多受了創,反倒讓索倫神力順順利利地湧入體內。
他作為人類最強巫師,此刻的功力更是暴增,勁增。如此煊赫的魔力在周身翻湧激蕩,叫他隻感覺無所不能。
銀發飄飄,魔眼赫赫。鄧布利多周身的大氣仿佛在呢喃低語。
他隻是輕輕抬手,無意識中使出一個幾乎沒有殺傷力的[障礙重重]。他想要阻止這些人繼續靠近自己。
咒語生效,前方半公頃的地麵像化作巨大的沼澤,不可阻擋地吞沒了二百餘名士兵,他們驚聲尖叫,飛快下沉,最後像是雨水滲入大地一樣消失不見了。
戒靈惶惶後退,半獸人的大軍也在他麵前止步。
木塔的一側陷入泥淖,傾斜倒塌,塔頂膨脹的怪物提前起跳,砸在這個神力附體的巫師麵前,投下的巨大陰影完全覆蓋了鄧布利多。
原本瘦小蒼白的家夥,而今就堪比一頭巨怪,身體在魔力的影響下變得畸形又健壯,眼睛裡被貪欲的火焰浸滿。
“給我!把寶貝給我!”
巨怪揮動巴掌,朝鄧布利多打來。
老巫師手中的魔杖變形為一麵盾牌,將這一掌抵擋下來,而巨大的衝擊力也穿透防護,砸斷了他的腕骨。鄧布利多的眼眸裡紅光熾熱,表情卻更沉肅,就這麼站在原地,並不回擊。
“交出來!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