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的床鋪在牆腳,靠近中軸線,不遠處傳來那些女孩們玩鬨的聲音,就像鳥雀的蹄聲一樣清脆悅耳。
“你在看什麼,德·林?”一名拉文克勞的新生湊過來。她也坐在牆邊,身體稍稍探出中軸線。
林德轉頭瞧著女孩,“不過是曆史書。”
“我能瞧瞧嗎?”
他把莫拉之書遞過去,那個新生隨手翻開,莫拉之書的前四分之一書頁牢牢粘在一起,無法翻看,新生盯著書頁上的樂譜,輕輕哼唱起空靈明快的曲調。
“我喜歡。”她說,“這段旋律讓我想起一個人。”
“誰?”
“我自己。”小姑娘快活地笑起來。把書遞回去。
林德看向她的眼神卻已經不同了,“你很有才華,請問叫什麼名字?”
“盧娜,盧娜·洛夫古德,有人管叫我瘋姑娘,隨你怎麼說吧。”
“有時候瘋一點是好事,那代表不被常理所束縛。你為什麼覺得這段旋律讓你想起自己?”
“哦,我哼唱的時候,腦海中浮現的畫麵就是自己在草地漫步,月亮照下來,很漂亮。”她略略皺起眉,“而且我還看到一個人,但很模糊。”
“是月影女士吧?你可以找她聊聊,她很喜歡你。”
“謝謝!”盧娜眼前一亮,急匆匆跑去找月影女士了,她赤著腳,足弓和腳踝凍得通紅,看來有人偷了她的鞋子。
林德展開莫拉之書,書頁上的墨水凝聚成地球與月亮,在亙古的軌跡中運行。
其他人看到這本書的時候,隻能瞧見一小段樂譜,那是他們的命運樂章,預示了未來一段時間的運氣。林德看到的則是世界的命運。
今年暑假,大神伊露維塔教會了他如何創作大樂章。
大樂章是比宇宙的時空更原初的世界構造,它就是曆史本身,也是宇宙的靈魂。如果宇宙誕生於大爆炸,那麼大樂章的出現要更早於大爆炸。
大樂章的作用與律法類似,但更有人情味,它允許每個靈魂都成為創作者,更允許生靈脫離樂章。律法無情,音樂卻是有情的。
林德目前還還沒有點燃神火,因此也就無法創作大樂章。
好在他想出了另辟蹊徑的辦法,既然無法自創,那就把現成的宇宙靈魂翻譯成大樂章。
林德將莫拉之書作為宇宙靈魂的載體,將宇宙思維弦轉化為旋律,記錄在莫拉之書裡。使它成了一本偽作的歲月史書。籠罩範圍是整個地月係,畢竟是第一次實驗,小試牛刀一下。
莫拉之書裡的大樂章與真實的曆史是兩個相互聯係,又彼此獨立的係統,甚至可以說是兩條不同的時間線,隻不過重疊在同一個空間上。
林德可以通過莫拉之書修改樂章,刪除旋律,或創造樂曲,近乎無所不能。
不過修改樂章隻能間接影響宇宙靈魂。
那些被林德刪除的旋律,並沒有在真實曆史中死亡,他們依舊會照常生活,他們的行為則不會再影響大樂章。
大樂章不會無休無止地進行下去。因為莫拉之書的容量是有限的。
雖然理論上莫拉之書的書頁有無窮多,但大樂章產生的信息同樣是無窮多的。
記錄得越精細,產生的信息量就越大。記錄一個人一天做了什麼事,和記錄這個人身上每一個細胞的一天活動,信息含量相差好幾個數量級。莫拉之書記錄的不是物理信息,而是思維弦。
莫拉之書的記錄最早是在八月十三日,隨著時間流逝,大樂章產生的極巨量信息已經填充了四分之一的書頁,可以預見的是,這本書將在明年六月份被完全填滿。
到時候,莫拉之書將迎來一次升級——赫麥尤斯·莫拉對此很滿意。並朝祂的主人林德投去一個愉快的眼神。
畢竟是知識魔神,祂最喜歡的就是知識了。
林德對升級莫拉之書並不渴望,他更看重過程,享受這種編織命運的體驗,這對他而言是無比珍貴的真理實踐,對這個世界來說,則是一場不必擔心後果的派對狂歡。
今晚將有一些有趣的事情在霍格沃茨發生。
或許我該早點解釋,不過這種敘事方法太乏味了,我一直都不敢用。希望不會影響到這段劇情的最終結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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