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對此深有體會。
“那是世界之夜,一切概念都還沒有誕生,連時空都不存在。您隻是意識進入夢境,尚且有一定的風險。拉文克勞女士則是靈魂進入,如果不能保持自我,她會被主腦吞噬。”
林德曾化身天道靈魂,進入宇宙輪回的間隙,那是舊世界已經消亡,新世界還未誕生之際,物質沒有出現,曆史沒有運動,所有概念都沒有誕生。
如果不是飛升的獸人族喚醒了他,林德就真的死了。即便如此,林德找回自我的過程也相當漫長。
天神主腦的夢境同樣是一片虛無。任何靈魂體進入其中,如果沒有足夠強的自我認知,那麼就會在其中迷失,乃至最終被“消化”。
自我認知在靈魂上的反映,正是思念體,如果說主腦的夢境是海,那麼思念體就是船,這層靈魂的外殼要是足夠堅固,就能經得住思維弦的浪濤,反之則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想要提升思念體的強度,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像洛哈特那樣,揚名立萬,靠眾生思念來加持己身。
其餘的辦法都很困難,最痛苦的辦法是自我修行,通過毫不留情的自我批判,經曆世事熔爐的考驗,塑造剛硬如鐵的思念體。
在場的所有巫師裡,林德的思念體最穩固,穩固到已經形成了自我寶石這樣的物質實體,他畢竟已經走完了登神路,吸收過漫威宇宙所有生命的靈魂,凡人無法與他相提並論。
海蓮娜的思念體強度其實比不上鄧布利多,畢竟鄧布利多可是二十世紀最偉大的巫師,在魔法界這一畝三分地還是很有名氣的,而且他經曆的事情也多,本身的自我認知也很強,屬於是內外兼修了。
但海蓮娜的獨特優勢在於,血人巴羅的執念在隨時修補她的思念體。正因如此,她才有希望在天神夢境裡保持自我。
如果海蓮娜沒有被主腦同化,那麼就能反過來控製主腦。
隻要她能控製主腦,就相當於在海上搭建了一座避風港,其他巫師的意識潛入夢境後也就有了容身之地,可以順順當當地進行靈魂編程了。
白塔二層的眾教授盯著培養池,一時間沒人開口。大家都替海蓮娜女士提心吊膽。
格林德沃緊盯著窺探儀,主腦的神經活動就像循環往複的平緩潮汐,他看不到海蓮娜施加的影響力,這片浪濤裡沒有任何一個不同尋常的波峰信號。
隨著時間推移,眾人的神情越來越焦慮。鄧布利多靠坐在熬煮魔藥的工作台邊,臉上掩飾不住疲態。麥格教授就像一顆綠鬆一樣守在池邊。弗利維揪著一塊方格手帕,在原地來回踱步。斯普勞特教授檢查著草藥材料,把一捆製作歡欣劑的椒薄荷數了好幾遍。海格在用一塊能當桌布的臟手帕擦汗,他已經有些氣喘籲籲,仿佛此刻是酷暑一樣。
詹姆注意到斯內普仍舊在翻看自己的《巫師指南》,不由得替他的沉穩感到欽佩和惱火。他走過去悄悄瞥了一眼斯內普手裡的書頁,上麵密密麻麻的內容,還有一張大坩堝的插圖。
他瞧這口坩堝有些眼熟,尤其是坩堝旁站著一個帶兜帽的骷髏形象,讓詹姆一下子聯想到自己被複活時看到的死神。
“你在看什麼?”
斯內普像是被毒蟲蟄了手指,猛地合起書頁,嫌惡地說:“偷看可不是個好習慣,哈克先生,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我隻是羨慕你們能有《指南》這樣的寶書。”詹姆真心實意地說,“不過我注意到你好像在研究和死神有關的儀式?”
“這不關你什麼事。”
詹姆還想再追問老蝙蝠為何要研究複活儀式,這時候格林德沃忽然大喊:“有反應了!”
眾人連忙聚集到窺探儀邊上,在神經網絡深處出現了一個仿佛脈搏的中心點,一圈圈的脈衝信號就像水波一樣擴散,顯現出微弱的生機。
“成功了?”鄧布利多激動地問。
“還沒有。現在相當於在海上搭了一架木筏,僅僅是能站穩腳跟,我們的目的是要建造一座島嶼。”林德說,“我們得進去幫忙,拉文克勞女士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了不起,沒有外力的幫助,恐怕很難維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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