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匕首灘的商人老板笑著問:“小米婭,這是要乾嘛去?你難不成要開始經商了?你的第一筆生意可得做好呀,彆帶回來幾枚銀閃閃的魚鱗。”
米婭瞞著父母,偷偷離開匕首灘,她雖然戴著兜帽,可鎮門口的民兵還是認出了她,笑著問:“小米婭,你什麼時候回來?”
她慌慌張張跑遠,這才拋下一句:“我不回來了!”
走出一個熟人社會,世界的廣大遼闊讓人心驚。每個冒險者離開故土都有一個最初的理由,或是為了生存,為了權力、財富、知識、使命,而米婭隻是單純想追隨某人的腳步,她不希望成為對方生命中短暫的過客,人類的一生也難以承載幾次離彆。
有那麼一瞬間,米婭知道,自己先前十六年的人生是不值得過的,匕首灘就像林德所說,留不住年輕人的靈魂。
但它卻粗暴地留住了年輕人的身體。米婭被衛兵帶到城堡,她的父母在大廳數落了兩句,隨後女公爵又把她關進地下監牢,拷問室裡血淋淋的景象把女孩嚇壞了。
米婭想起昨晚偷聽到的對話。林德說過,女公爵很可疑。
“我不了解德·林,他不怎麼和我們說話。”
彭切斯卡用女公爵日漸衰老的臉龐做出一個年輕婦女嫵媚的表情,強烈的怪異感襲來,讓米婭更加驚懼。
“你不是莫玟女士,你到底是誰?”
“所以你還真知道一些事情。小女士,凡人最大的美德是保持無知,你不該偷聽的。”
水晶球投射的影像裡,米婭青春動人的麵龐在法術的折磨下哀嚎。
“他手裡的那根權杖叫什麼?”
“我、我不知道。”米婭的嘴唇被咬破,鮮血潺潺流出。女公爵欣喜地拿出銀杯收集鮮血,隨後塗抹在臉頰上,血液仿佛遇到鬆軟的沙地,緩緩滲入皮膚,沒有殘留。
彭切斯卡發出感歎:“好久沒有享用處子的鮮血了。你喜歡那個邪術師,我從你的血裡聞到了靈魂愛意的甜香味,它還沒因生活變得苦澀,正是最好吃的時候。”
女魅魔劃破了米婭的手腕,把銀杯放在地上,讓血液一滴滴落入銀杯,那杯子似乎永遠裝不滿,處子的鮮血比匕首灘的混釀葡萄酒更醇厚。林德在這裡四天,可連一杯混釀葡萄酒都沒喝上。
“告訴我,小女士,那柄權杖叫什麼,它有什麼用?你一定知道,那個邪術師總是有問必答,而且你愛他。多好啊,人類都喜歡這樣的故事。”
“我……真的不知道。”米婭哭泣起來,“我想去燭堡找他……”
她仰麵哀聲大慟,十六歲的淚水仿佛珍珠串,哭得聲嘶力竭。
彭切斯卡興奮地點點頭,“沒錯,你愛他,所以你不會說,你寧願為了他而死,是不是?”
“德·林先生……你在哪裡……德·林……”
米婭的血快流乾了,她的眼睛漸漸失去光彩,還喃喃著邪術師的名字,盼望某人從天而降,將她拯救。但他不會來,這隻是一段影像,所有的事情已經發生。
女魅魔看著女孩瀕臨休克,隨後使用了魅惑魔法,原本頑強抵抗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凡人的抵抗本就沒有所謂,彭切斯卡隻是想折磨她,汲取更多甜美的血。
米婭呆呆地說出無限權杖的能力:“德·林先生說,有了這件神器,就不會受魔網的限製。”
薩紮斯坦對這件神器很感興趣。
“我會得到它,你做得很好。”
女魅魔笑著點頭,恭恭敬敬地說:“為了偉大的您。”
這時候,窗戶傳來咚咚的敲擊聲。
彭切斯卡扭頭望向窗外,這是三樓,離地數十英尺,而透過玻璃,能看到林德的臉。
平靜,沒有一絲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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