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活了一輩子,隻是為了一個名義,一麵旗幟。
曆史的悲愴洪流化作他們手中的刀劍與座下的鐵馬,今日隨著神靈的一聲厲喝,踏破死亡的天塹,重回人間。
這是一群理性主義者死在黑夜的故事。
這樣的神情林德曾在自己的喪偶的父親臉上看到過,也曾在一個橋洞下捂著被狗咬的流血的下體的老乞丐臉上見到過,也曾在一個坐在大橋欄杆上無家可歸的女同學臉上見到過,也曾在異國他鄉的鏡子裡的自己的臉上見到過。
“我不是褪色者。我也不是挑戰半神的人。”林德蹲下來,與跪地的騎士英靈對視。
哪怕在格密爾最強大的時期,他們也沒能攻破王城羅德爾。可以說黎明的曙光從沒有照亮他們的雙眼,隻是相信太陽會再次升起,便為這個夢想慨然奔赴戰場了。
“感謝您的花,但我更想聽您解釋一下。”
同伴們都不能理解林德這個怪異的行為。
小學徒茉莉笑得要暈倒。梅琳娜這麼高冷的女孩都有點繃不住。托普斯露出“林德法師終於瘋了”的憂慮。東尼爾則是摸不著頭腦。
“我不會幫你,我要你親自去殺了拉卡德。你願意嗎?”
或許是林德的神情如太古的山巒一樣沉默,讓格密爾騎士的亡魂失聲痛哭,像個百無一用的廢柴,一顆被時代拋棄的塵埃。
米莉森他們都是一路皺眉,不忍卒睹。
……
“不是我帶你們去哪兒,是你們非得跟過來,這會兒受不了,難道還要怨我嗎?”
“我輸了,我們失敗了,我什麼都不是。求求你,不論你是不是褪色者,不論你是誰,去完成我們未竟之事,殺了舊王的腐朽軀體,把他毀滅。讓他的名節掙脫屍體的束縛,重新升起在交界地的天空。”
“林德,您這是什麼造型?”
他們的魂靈至今還徘徊在落寞的火山官邸,一遍遍乞求過往的褪色者,前去殺死大蛇,保全君主最後的名節,也保全他們的理想,在後人對曆史的評判中,最後的一點體麵。
火山官邸的女主人塔妮絲嚇得亡魂皆冒,她大呼:“都回來了!都回來了!”
林德搖搖頭,他現在看著可憨了,但這種憨,在交界地這樣冷硬的世界,卻是最稀缺的一抹亮色。代表在絕境中仍然不放棄希望的樂觀精神。
他們曾經有多相信拉卡德能帶領他們伐倒黃金樹的壓榨體係,在拉卡德墮落後就有多絕望。
但正因如此,他會對曆史的遺憾格外在意。
“不覺得我現在這個狀態很英俊嗎?”
“等等,這還不是完全體。”林德又換上一身如中年肥胖大媽般的厚重外套,手裡掏出來自蒙格溫王朝的鮮花束,高高興興地站在米莉森麵前,把花遞過去。
更何況,拿著花束的白金之子造型,可是褪色者專用的求婚套裝呢。假如當時《艾爾登法環》有這個功能的話,林德指定是會向遊戲裡每一個女角色求婚的。
不過現在嘛,他隻求米莉森一個就夠了,而這副打扮,不過是圓了一個念想。
“米寶,我的米寶,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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