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顏狗遍地的世界。
巫師也是人,雖說個人審美往往千奇百怪,不過媚娃的魅力是一種魔法效果,對男性的吸引力是無與倫比的。神話裡的海妖塞壬,可以用歌聲魅惑水手送死,而媚娃隻需要站在那裡,就足夠叫男人神魂顛倒了。
記者珍妮弗盯著芙蓉·德拉庫爾那張嬌豔冰冷勝過霜花的臉龐,不無嫉妒地嘀咕:“她也就是有一張漂亮臉蛋,除此以外,還有什麼好拿得出手的?一個在校生而已。”
一旁的洛夫古德唱反調:“能被評選為三強爭霸賽的勇士,這本就證明了她的本事。況且年齡也不能代表能力,大多數巫師從學校畢業後,幾乎就沒有長進了。”
珍妮弗抿嘴,臉色變換,時而羞愧,時而難過,最後她摸了摸珍珠耳環,重新露出高傲的神態,大聲說:“再有本事又能怎麼樣?不過是一個學生而已。出了學校才知道,這個社會是有錢的巫師說了算的。她倒是能靠這張好臉蛋去傍大款。”
洛夫古德皺皺眉,轉過頭漫不經心道:“我聽說養寵物的人,會和寵物變得越來越像。以前不相信,現在就看到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了。”
珍妮弗臉色鐵青,一句話也不說了。
銀發的芙蓉站在場上,麵容比她的發絲更蒼白,顯得有些病懨懨的,全校的歡呼聲都獻給這個年輕的美人。
在霍格沃茨交流學習的這大半個月,芙蓉在《手冊》與教員們的幫助下,取得了長足的進步,但更讓她看到了不足。
霍格沃茨的學生並不是個個兒都比她強,《手冊》畢竟不是點石成金藥,隻是讓好學生更加突出而已。
但還是有那麼幾位,強得不像是在校生。
魔法界一直都是充滿童話和奇跡的小天地,但這樣的小天地裡也有爭端,畢竟有人就有高下之分。
有些人是高山,譬如鄧布利多,二十世紀最高的山峰,雲遮霧罩,看不到頂。
還有些是小丘,似乎能看到頂。
格蘭芬多的四人組都很利害,拉文克勞的瘋姑娘盧娜異軍突起,表現十分出色,赫奇帕奇以塞德裡克為代表,斯萊特林也有德拉科·馬爾福這位純血聖族的後代。
友校人才濟濟,芙蓉代表的是布斯巴頓的七百年傳承,她要證明自己也是山,就一定要爭個高低。學生時代的意氣風發,就在這爭與不爭之間。
芙蓉年輕的眼睛看不到巫師社會的陳腐和老氣,她隻看到眼前是一條攀山的路,那就一定要去走一走,闖一闖。
“好的,德拉庫爾小姐已經站在場上,她抽簽選中的對手是一條凶猛的威爾士綠龍,幸運之神眷顧了這個美麗的姑娘,因為威爾士綠龍是所有龍類中最不願意惹麻煩的一種。”
看台上飄來巴格曼亢奮的講解聲。
“不過即便如此,還是不能對這美麗的家夥掉以輕心,她畢竟是幾千磅重的大家夥,在1666年的倫敦,一條威爾士綠龍的幼崽引發大火,可是造成了許多麻瓜傷亡。所以千萬要留神!”
芙蓉深吸一口氣,慢慢走向威爾士綠龍。
馬克西姆女士和她在私下商量過對策,抽中綠龍的確是最優方案,相對膽小的性情,能允許她接近這條母龍。
雙方距離從一百尺,縮短為七十尺,這時候巢穴裡的金蛋已經非常醒目,綠龍表現出敵意,發出優美渾厚的鳴叫,警告這個小巫師,不要再靠近。
在眾目睽睽之下,銀發的美人忽然開始跳舞,她在火焰杯的歡迎晚宴上就演示過優美的舞姿,大家沒想到她竟然有這樣的膽量,敢在一條凶惡的怪物麵前跳舞,這樣的舉動的危險性不亞於在懸崖邊奔跑。
“她這是要做什麼?我們的德拉庫爾小姐有優美的舞姿,哦,眼前的景象多麼熟悉,在場的校長們,教授和同學們,倘若有人在假期去觀摩魁地奇世界杯的比賽,一定知道我在說什麼。當時的保加利亞隊派出吉祥物,正是一群媚娃,她們的表演讓人終生難忘。”
的確,當時看台上的男巫師們,十個裡麵有十一個都恨不得衝進比賽場,和球隊吉祥物來個親密接觸。
根據當事人的說法,看到媚娃跳舞的時候,腦子裡就一片空白,隻覺得高興得不得了。
德拉庫爾的舞蹈是一種古老魔法的載體。
遠古時代的巫師們常以舞蹈愉悅神靈,將誇張的肢體動作作為施法的手勢,還會搭配歌謠作為咒語,以此施展出來的魔法,往往有著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