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威爾和卡菈克一樣倒楣。
發生在這裡的所有事情都會在明天見報,到時候全城的人都會知道,高公爵雷文伽德的兒子變成了魔鬼。
威爾其實還算不上魔鬼,他沒有魔鬼的天賦本領,邪魔血統帶給他的隻有異於常人的外表,除此之外,沒有撈到半點好處。
這就是魔契的懲罰,它是純粹的苦難,而不是所謂的考驗。
阿斯代倫看著威爾的表情哈哈大笑。
“真的很可笑嗎?”
“哦,啊哈哈,難道不好笑嗎?你的表情就像是一條流浪狗。”
影心把阿斯代倫拉開,寬解道:“彆聽他的,阿斯代倫中了狂笑術詛咒。”
“原來如此……我倒是希望自己也中一個,他現在至少很開心不是嗎?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父親被奪心魔蝌蚪感染,戈塔什在興風作浪。灰港的天空雖然陽光明媚,但城市卻在風雨飄搖。”
“相信我,你不會想要這個詛咒的。否則你隻會看著親友的屍體大笑。”林德拍打威爾的肩膀,“振作點兒,你可是正義的邊刃。”
“……是的,公義的事業還在召喚我,這不是消沉的時候。”
冒險隊重新壯大起來,大夥兒繼續朝城區進發,但是鋼鐵衛士攔住了他們。
這團高大的鐵疙瘩發出女性化的聲音:“市民,以恩維爾·戈塔什大人的名義,即日起所有難民都需要接受搜查。”
這其實是冒險隊第一次和鋼鐵衛士打交道。
鐵手侏儒口中的殺人機器,有著華麗精致的外表,除此之外,還有某種特彆的東西,隱藏在衝壓塑形的雕花合金板之下。
卡菈克捂著心口,詫異地說:“怎麼回事?我的引擎一下子好熱。”
“是地獄引擎。”林德低聲說,“還有,注意心靈感應,這台機器與主腦有連接。”
“地獄加奪心魔,雙重邪惡,幾乎就像伏特加和威士忌,但後者比前者更易入口得多。”蓋爾低聲抱怨。
威爾皺眉道:“我們不是難民,博德之門是我的家鄉。剛才你們都看到了。”
“威爾·雷文伽德。歡迎回家,市民。”鋼鐵衛士主動讓開道路。
穿過飛龍岩上的要塞,就來到了橋梁北翼。
卡菈克高興地搓手手,“哦,越來越接近了,馬上就要回家了。”
蓋爾不是本地人,他沉吟了一會兒,想起什麼事:“說起來,那家專門給冒險者準備的商鋪,是叫丹瑟隆的飛斧,就開在這附近吧?我記得賈希拉提到過,丹瑟隆的飛斧有一個豎琴手的據點。”
“去瞧瞧,反正也是順路。”
丹瑟隆的飛斧建在橋邊,是間熱鬨的商鋪。狹窄的正門位於二層,通過外側廊道的樓梯走上去,能看到一塊告示板寫著:沒有好裝備,難倒英雄漢。丹瑟隆的飛斧滿足你的所有冒險需求!
還未進門就能聽到店裡的豪爽笑聲。
鋪子的老板恩索爾·丹瑟隆是個胖乎乎的矮人,逢人就笑,見麵則喜,是個很會招徠顧客的生意人,不過長袖善舞的背後,卻是給豎琴手提供據點和庇護所的江湖義氣。
恩索爾站在低矮的櫃台後,看到蝌蚪冒險隊的成員,他微微笑起來。
“請過來,讓我瞧瞧你們。”
林德頷首致意,“日安,財富女神祝你生意興隆。找我們有事嗎?”
“一個異國麵孔的黑發男人,一個紅皮膚的提夫林,一個紮辮子的半精靈,還有一個奶油小生,一個典型的巫師,以及長著犄角的獨眼龍,似乎少了一個女卓爾?賈希拉托我給你們帶個話。”
“她說什麼?”
丹瑟隆笑眯眯的,“不著急,要不你們先光顧一下本店的生意?談什麼不是談呢?咱們一遍聊生意,取悅渥金女士,再一邊談談那群豎琴手壓低聲音)的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