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進,請坐。彆讓猶豫絆了腳。”
貝琳娜步伐如雀,快而輕盈,連聲招呼著這群冒昧造訪的賓客。
顧盼與舉止都主動而強勢,展現出了與傳言不符的活力。歲月的侵襲竟沒把她打垮,貝琳娜還是幾十年前那個博德之門最美豔的女公爵,手腕強硬的政治家。
君士坦丁麵露訝色,“真是奇了。”
林德率先進入會客廳——這本質上是個小臥室,床櫃桌椅俱全,隻是空間狹窄了些,一次接待四五人便是極限。
冒險隊擠進來後,實在是沒有多餘座椅,武僧們自覺下樓,在大廳休息。
貝琳娜招呼侍從們去隔壁套房搬椅子來,總算讓大家都坐下來,貼著牆壁,手裡還端了茶杯。氣氛倒是很融洽,像是開茶話會。
“我是貝琳娜·斯特梅,你們大概聽說過我。但我卻沒聽說過你們。哦,等等,這張臉,你是威爾?雷文伽德的兒子。”
“很榮幸,夫人。”威爾起身微微鞠躬,展現風度。
“我見過你兩次,第一次時你還是個小孩,和你那個不近人情的父親站在一起,就像雷文伽德身邊的一隻小猴。第二次,你長大不少,卻還是那麼毛毛糙糙,背地裡打聽我是不是得了中風。”
她遲疑了好一會兒才說:“你覺得一位‘偽神’太藐小?但它的信仰在劍灣廣為流傳,信眾與日俱增。即便它並非真神,也絕非普通人能夠相提並論。你的名字應該不是伊爾明斯特、希瑞克或午夜、克藍沃。我真不知道是誰給你的自信。”
到現在為止,貝琳娜都還沒有主動詢問冒險者們的名字,藏在友善表象下的真實態度可見一斑。
威爾訕笑不已,連聲稱讚:“夫人,你的身體狀況好多了。”
“你提到奪心魔時有生理性的厭惡,想必是直接接觸過這種生物,並且受到了對方的毒害。踏上銀鑄之路的獻燭旅程是對精神的洗禮,讓你能從心靈控製中掙脫。
“因為它隻是微不足道的敵人。”林德如實說。
“所以你準備怎麼做?”
divcass=”ntentadv”“打垮戈塔什與奧林,摧毀至上真神。”
“嗯,是係列產品,高塔君王的邪術師都有。我手頭的這本是初版。”
貝琳娜說著,臉上已經浮現意興闌珊的神情,這場談話已經接近結束,大人物的耐心不是無限的,恰恰相反,他們常常太急切地下定論。
貝琳娜點點頭,“這是一座多災多難的城市。不過每當它搖搖欲墜的時候,都會有英雄站出來。告訴我,教友,你為何要選擇與至上真神為敵?”
林德詢問:“你兌換了大腦封閉術?”
侍女驚呼:“夫人!”她急忙把方桌上的黑色筆記塞進貝琳娜手中。
女公爵精神一振,“再詳細說說。”
“教友,你有什麼難處?我聽艾麗卡說,你要幫助這座城市,這話實在太籠統了一些。”
“當城內人心惶惶,戈塔什就可以爭取到更多宗貴和市民階層的支持,他將登上高公爵的位置,屆時博德之門將會淪陷。”
“抱歉。讓你們看到一位淑女失態的樣子。請今晚不要因此做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