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貝琳娜·斯特梅公爵牽頭創辦的聯合工業公司注定要成為一個大型壟斷企業，它代表博德之門工業化的全部體係，未來這座城市裡，小到一枚彆針，大到渡輪、魔法船，都將由聯合工業出品。
不過目前它還隻是一個草台班子，一個處處漏風的框架。
所以在這個階段加入公司，憑借個人能力，很快就可以出人頭地，從普通工人晉升為管理層。
莎爾信徒們喬裝成劍灣一帶流離失所的難民，也參與了招工選拔。他們人手有限，故而將注意力集中在一些機密程度較高的廠子，譬如灰港碼頭邊上的鋼鐵衛士鑄造廠，如今已經改成公司的科研中心了。
作為地下工作者，莎爾信徒大多有兩把刷子，掌握一到兩門手藝，精通暗殺、偽裝、潛入等特種作戰項目，還基本都會兩手神術。
夜詠者莎爾庇佑，他們很成功地混進了灰港鑄造廠。
經過幾天觀察，一名叫做弗格·德羅戈的人類信徒因為表現優異，成功引起了公司的注意——其實是君士坦丁的注意。
弗格被部門主管讚納·圖賓約談。
盲眼侏儒態度溫和，讚賞了弗格的勤勉，並詢問他願不願意擔任小組組長，派到外城區的塵鷹伐木廠管理工人。
弗格一迭聲地感恩戴德，但表情卻很是難看，因為這代表他離公司核心更遠了。
讚納·圖賓忽然問：“你不高興嗎？”
“什麼？先生，我高興壞了。漲工資還能不高興嗎？我的老婆孩子能添新衣。”
“但你的表情很怪。呃，也許是我誤會了。”讚納羞赧地搓了搓手。
“你能看見？！”
“借助了一點工具。”讚納微笑著側過頭，展示他耳後貼著的一塊拇指大小的菱形晶片。
“這是什麼？”弗格裝做懵懂，心臟卻猛烈跳動，預感自己馬上要窺見一些真正的隱秘。
“啊，這個是腦機貼片。目前還隻是原型，功能很簡陋，我可以借助它來與[秘法眼]交流。你不懂秘法眼是什麼對嗎？它是隱形的魔法眼，分布在這座廠區的公共空間。”
弗格怎麼會不懂。秘法眼是4環預言學派法術，是很優秀的偵測法術。
他真正不懂的是讚納所說的腦機貼片。它為什麼能讓一個沒多少施法能力的老侏儒擁有和秘法眼同調的能力？
弗格控製自己以至於麵無表情，目光也透出難民應有的清澈。
沒想到下一秒，讚納就遞過來一枚，“喏，你也可以試試。”
“……怎麼用？”
弗格學著侏儒的樣子，將菱形水晶貼至耳後，下一秒，他驚得竄起來。
“有人在我腦子裡說話！”
“彆擔心，那個是虛假靈魂博德安。”
“他、他是什麼？博德安？”
讚納微笑解釋：“是的，公司複現了一些來自藏書塔的技術，在[活化物件]的基礎上研發了這個虛假的靈魂體，它會幫助我們更好使用腦機貼片的功能。”
弗格感到深深的不安，他向夜詠者莎爾祈禱，女神以慣常的沉默作為回應，而從這沉默中，他的腦海中隱約浮現了某種深邃、不可名狀的存在，潛伏在腦機貼片背後，正伸出一條跨越以太位麵的觸須，輕輕刺探他的大腦皮層。
“奪心魔！”他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