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說老弟啊,聽說你都回來好幾天了,也不到老哥那邊串個門,這可說不過去啊”
他將二八大杠停好後,邁著步子從門檻上跨進,瞧見李亞東正坐在荷塘邊釣魚,沒好氣的說道。
“哦,是朱大哥啊,實在不好意思,前幾天對象準備出國,一直在忙活她的事情。”李亞東扭頭一看,訕訕一笑。
“就是那個長得白白淨淨的、時常過來給你打掃衛生的丫頭”朱雲富略顯詫異,這還是第一次聽他主動提及自己的對象。
“對,她叫蘇薇。”
李亞東笑著點頭,扯過身側的一張小馬紮,遞給了他。
“算你小子有眼光,那姑娘不僅長得俊俏,人也勤快,你不在這小半年,基本每個禮拜都要過來一趟,這麼大的院子,打掃起來可夠麻煩的,第一個人能忙活一整天,這麼好的姑娘,你要是不知道珍惜,以後估計腸子都能悔青。”
朱雲富嘿嘿一笑,他知道那姑娘跟李亞東是同學,可同學關係處到這份兒上,再不進一步的話,他都該著急了。
多好的姑娘啊
忽然想到什麼,不由問道“出國留學了,跟你去的一個地方”
“沒有,我就在香港,她遠,去了美國。”
“這樣啊”
聽他這麼一說後,朱雲富情不自禁的蹙起眉頭,按理說出國留學是好事,可這小年輕談對象,相隔了十萬八千裡,就不算什麼好事了。
就說這小子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釣魚,魚漂被拖進水裡了,也不知道起竿,顯然不是突然來了什麼閒情雅致。
隻怕是舍不得吧
“你這小荷塘裡有大魚嗎”
李亞東也不說話,從旁邊的小桶裡,抓起一把自己調製的餌料,就是用菜籽油餅混合白酒製成的,隨手往小荷塘一撒,霎時間,水裡一陣翻湧,有幾條魚甚至躍出了水麵。
“這麼大的鯽魚”朱雲富一看眼睛都直了。
李亞東心想能不大嗎,去年讓齊家兄弟放進去時,平均就有四五兩一條。他原本想得是好,啥時候想吃,就下去撈幾條,可惜一忙起來就給忘了,平時剩飯剩菜都往裡麵倒,他們家的飯菜,油水又足,退一萬步說,就算有時候家裡沒人,荷塘裡藕根什麼也不少,餓不到這些魚,如今快一年了,最小的份量也肯定超過了一斤。
“你起開,讓我來,釣兩條晚上讓你嫂子整出來,咱哥倆喝幾盅。”
李亞東一臉悻悻,你牛,你上,反正他確實不會釣魚。
兩分鐘後。
“我去這魚還用釣”
朱雲富一杆子甩下去,不出十秒,往起一拉,就是一條,上好蚯蚓後,再甩下去,不出十秒,往起一拉,又是一條。
“”
李亞東備受打擊,尋思著以後再也不釣魚了。
要知道他坐在這裡釣了下午,扯倒是也扯了不少次,可惜都沒扯上來。
朱雲富著實過了把癮,短短數分鐘,瞅著旁邊的小木桶裡已經有點裝不下,隻能作罷。
催促著李亞東鎖了門,手裡提著小木桶,晃晃悠悠的回了家。
李亞東倒也沒白去蹭這頓飯,魚就提了,還拎一隻海鮮禮盒過來。
都是乾貨,用水一發,就能入菜,在香港不算稀奇,但在北方這邊,這個年代海鮮還是挺稀罕的東西。
“哎呀,小東,來就來唄,隔這麼近,還提什麼東西啊。”朱大嫂埋怨道。
“嫂子,不是什麼值錢東西,一些海鮮而已,帶過來給你們嘗嘗鮮。”李亞東嗬嗬一笑。
朱大嫂在廚房裡把禮盒拆了,準備待會兒飯桌上整兩盤,可惜拆完後一個腦袋兩個大,根本不知道怎麼吃,又不好意思問李亞東,也隻能作罷。
鹹水魚既然不會做,那就隻能對付淡水魚,剛好份量也夠。
所以,晚上幾乎就是全魚宴,清一色的一斤多重的大鯽魚,紅燒了兩條,又弄了一個鯽魚豆腐湯,還用油炸了兩條,做成糖醋魚。
朱家除了兩口子外,他們家孩子也在,一個姑娘,看起來十六七歲的樣子,倒是與李亞東的侄女李婷婷差不多。
李亞東還是第一見到,不過現在是暑假,小姑娘大概還在讀高中,在家也挺正常。
飯桌上朱雲富把李亞東極儘誇獎,什麼北大高材生,什麼留學生,什麼國之棟梁,隻要能想得到的頭銜,全給按上了,還讓女兒喊李亞東“哥哥”。
人家這哥哥都喊了,又是初次見麵,再不表示一下,實在說不過去。
吃完飯後,李亞東借故回了趟家,在旅行箱中翻找了一陣兒,好容易找出一隻浪琴牌手表。
尋思著大概也就這東西送給小姑娘稍微合適一些,因為他帶回來的東西多以香港土特產為主,就這隻手表,原本還是打算送給趙無衣的。
簡單大方,不算太貴,港幣八千八百塊,很吉利的一個數字。
趙無衣那邊,隻能再選彆的禮物。
沒辦法,家鄉那邊的風俗如此,李亞東從小耳濡目染,早就養成了習慣,但凡出遠門回來,必定會給親朋好友帶些禮物。
再次返回朱家時,李亞東將浪琴手表遞給小姑娘,小姑娘頓時愛不釋手,迫不及待的就想帶上。
可惜,被她媽一爪子給薅了下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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