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早上馬仲泰爽快的認了栽,齊謹之心中不免生出了幾分輕視。
這會兒齊謹之沉吟片刻,忽問道“對了,你給安南王府等幾家寫回信了嗎”
顧伽羅一怔,旋即點頭“按照大爺的意思,我給安南王府寫了回信。本地幾家女眷,我倒是命人去跑了一趟,說咱們剛來,家裡還亂著,待一切安頓下來,再請她們前來做客。”
齊謹之問“她們又是怎麼回複的”
顧伽羅奇道“我上午才派去的人,這會兒人還沒回來呢。怎麼,大爺,莫非有什麼問題”
齊謹之屈起兩指,輕輕扣著炕桌,“倒也沒什麼問題,許是我想多了。”
不知為何,心中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咱們一共帶了一百名護衛,除去路上傷亡的二十來人,又抽了十一個人去了縣衙,現在還剩下不足七十人,”
齊謹之認真的說著,“這次我下鄉帶上一半,剩下的一半留守縣衙,劉虎等十一人也留下來。”
顧伽羅忙道“不妥大爺,您去外頭巡視才更需要人手呢。我們在縣衙還好些,哼,我就不信了,他們還敢衝擊官衙”
馬家能隱忍下來,其家主顯然是個有頭腦的人,斷不會做出這種謀逆的蠢事
齊謹之抬起手,“阿羅,這事你必須聽我的。路上的時候你也親眼看到了,安南王府的士兵敢截殺府城的衙役,還敢假扮驛丞企圖劫殺你我,端得是肆無忌憚,”
“咱們跟馬家結了死仇,馬家或許不敢明著做什麼,可私底下呢萬一他們鐵了心跟安南王勾結,趁著縣衙人手不足,悄悄摸進來”
齊謹之說不下去了,真若出了什麼事,他後悔都來不及。
烏撒天高皇帝遠,就算有人燒了縣衙,趁亂殺了顧伽羅等一眾女眷,等朝廷知道了,也要好幾個月以後。
最要緊的是,齊謹之不想拿顧伽羅的安危開玩笑。
“摸進來就摸進來,哼,他們敢來,我就敢抄家夥,”
顧伽羅滿不在乎的冷哼一聲,“我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我的功夫,大爺也見過的。再者,後衙還有三四十個護衛呢,他們可都是大爺訓出來的兵呢”
齊謹之急了,正欲說話。
顧伽羅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認真的說“大爺隻管放心,妾身定能看顧好家裡。倒是大爺,外頭不比家裡,除了流寇還有毒蟲猛獸,更該多帶些人才是。”
說句不好聽的,同樣是死,死在縣衙裡,還能追查個線索、鎖定嫌疑人。死在荒郊野外的,慢說尋找線索、追查凶手了,屍體都有可能喂了猛獸
齊謹之和顧伽羅就這麼對望著,誰也不退讓,良久,齊謹之才敗下陣來。
“罷了,一切都聽阿羅的。”
齊謹之歎了口氣,反手握住她的柔荑,沉聲交代著“不過,我出去後,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儘量不要出門。出門的話,也要帶足人手。”
顧伽羅感覺到齊謹之的擔憂與關切,用力點頭“大爺放心,我都省得。”
“嘭”
一個茶碗飛了出來,重重的落在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該死,真是該死,他、他怎麼敢”
嘶啞的聲音從微微晃動的水晶珠簾後傳出來,“不過是靠著祖宗上了幾次戰場,旁人恭維他,喚他一聲少將軍,他就真當自己是戰神了一口氣殺了二百餘人,他好大的膽子,也不怕、不怕”
不遠處的青石地板上,一個精壯的漢子直挺挺的跪著。
聽了這話,心裡忍不住嘀咕怕彆說,姓齊的還真不怕。你能將他怎樣
跑到烏撒找他算賬
進京告狀
還是找禦史彈劾
沒聽人家姓齊的說了嗎,那些人是劫匪,是刺殺朝廷命官的逆賊,自家主子彆說為那屈死的二百士卒討回公道了,就是連個非議的話都不能說。
說了,就有附逆的嫌疑
主子忍了這麼多年,為了大業,做了那麼多的犧牲,眼瞅著各項工作準備得差不多了,在行動前決不能有任何紕漏。否則將會前功儘棄
珠簾後的人,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恨聲咒罵了一番,將胸中的憤怒發泄出來,才氣息微喘的說道“給京裡的魅一傳個消息,讓她趕緊行動,她已經失敗了一次,還有兩次機會,我不養廢物,該怎麼辦,她心裡明白”。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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