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暗暗琢磨著,嘴上卻淡淡的說了句“太子欲行不臣之舉你可有什麼證據沒有證據就是汙蔑,汙蔑儲君,可是不是鬨著玩兒的事”
太子有沒有謀逆,皇後心知肚明,說起話來,自然也底氣十足。
那婦人噎了下,旋即一指門外“外頭都傳遍了,這樣還需要什麼證據”
都是擺在眼前的事實了,皇後居然還好意思狡辯
“外麵外麵是什麼人”皇後冷冷一笑,目光掃視全場,“你居然信那些作亂韃子的鬼話而汙蔑儲君哀家倒想問問你,你是何居心”
皇後這話有點兒毒,目光灼灼得嚇人,眾人不由得低下頭,再也不敢尋釁皇後。
因為皇後的話雖然有狡辯的意味兒,然而卻不是沒有道理。太子謀逆,誰也沒有親眼看到,更沒有確鑿的證據。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太子謀逆,皇後是不是同謀還在兩可之間,就算皇後是同謀,如何論罪也當有皇帝說了算。
在沒有明確的旨意下達前,太子依然是太子,皇後也仍是大齊國母,絕非她們這些女眷所能輕慢的。
就連方才那婦人也似明白了什麼,縮了縮脖子,悄悄的溜回人群中。
大長公主遠遠的看著,心中暗罵一聲真真是沒用的廢物,居然被皇後三兩句話就打發了。
沒錯,這一節並不在忽都魯的計劃中,而是大長公主私底下命人做的,為得就是借眾女眷的手懲戒皇後、太子妃和清河等幾個女人。
若是能趁亂把這幾個女人弄死就更好了。
大長公主之所以這麼做,一來是想把水攪渾,敲死了太子謀逆的名聲;二來也是出口惡氣。
她可沒忘了去年為了救回兒子和孫子時,自己身著單衣、被發跣足的跪在坤寧宮前的淒慘模樣。
想她堂堂高祖嫡女、大齊王朝最尊貴的大長公主,居然落魄到要跟一個侄媳婦跪拜請罪的地步,這簡直是她人生中最大的屈辱。
過去是沒辦法,她隻能硬生生忍下,可現在嘛哼哼,若是不趁機回敬一二,大長公主如何甘心
隻恨太後那個老虔婆不在,否則大長公主寧肯拚著暴露的危險,也要親自出手教訓這幾個女人
姚希若安靜的站在大長公主身後,眼角的餘光正好能看到她憤怒的側臉,暗暗撇嘴果然是個上不台麵的東西,如今情況下,不說想著趕緊掌控大局,儘快完成計劃,卻還惦記這點子小恩怨。
姚希若倒不是多麼大度的人,在她想來,眼下最要緊的是趕緊找到皇帝並且把他弄死,然後再把罪名推到太子身上,其它的,待大事成了,自己支持的皇子做了龍椅,有多少仇報不了
又何必急在這一時
蠢貨
姚希若暗罵了一句,她知道,用不了多久,形勢便會逆轉,而等待大長公主的則是白綾或鴆酒。
幸好她不是大長公主,幸好她有上輩子的記憶,幸好她提前做了準備,否則她就要跟著蠢貨一起去死了。
真是個蠢貨
皇後將這一幕收入眼底,她心中早就圈定了幾個嫌疑人,其中便有大長公主。所以,方才那婦人挑釁時,她特彆留意了下大長公主的表情。
果然,大長公主先是得意,旋即皺眉,最後惱怒,她雖然沒有說什麼,但馬皇後還是根據她的這一連串神色變化推測到了什麼。
原來跟韃子勾結的是她將韃子悄無聲息的帶入禁宮的也是她
皇後垂下眼瞼,雙手用力握了握,但很快又鬆開了。
唇角微翹,皇後心說話好個大長公主,表麵謙卑,暗地裡卻做了這麼多事。
隻不過皇後很好奇,大長公主似乎準備得很周密,可她怎麼就沒有懷疑一件事聖人大壽,妙真大師卻異常的沒有出現
而且,韃子闖了進來,眾女眷亂作一團,許多人想逃走卻都被攔了回來,惟獨太後一個年近七十的老人成功逃走了這、合理嗎
可笑大長公主還以為自己是勝利者,殊不知,早在她實施計劃的那一刻,她的失敗便已經注定了
看來京中安靜得太久了,許多人都忘了一個女人,那個手中掌握隱秘勢力、性情乖張、非常不好惹的女人
皇後緩緩閉上眼睛,腕子上的念珠滑到掌心,她一顆一顆的撚動著。
安南王府被小梁王占據
王府費儘心力騙來的官員們十之六七都順利逃離了新安縣,如今正全力調派人手,拚命抵抗王府私兵的圍城。
水西大營有馬翰澤坐鎮,不知怎的,竟窺破了王府的詭計,沒有被疑兵所擾,按兵不動的守在水西,一邊平定祿、朱等家夷族,一邊將王府的人馬牢牢的擋在了城外。
滇、黔、蜀三地的幾個重點圍攻的府縣,也都在主政官的指揮下,集結全城的青壯奮力抵禦。偶爾抓住了時機,他們還會出城偷襲王府兵馬。
一時間,安南王府的所有行動都連連受挫。以他們目前的狀況,慢說是進京勤王了,就是占據西南三地都有問題。
哪怕是寧太妃將手中的權利移交出去,接手的暗十八重新部署、再次發力,仍不能改變劣勢。
王府中囚禁寧太妃一家的小院,某個窄仄的小房間裡,燭光接連亮了好幾晚,最後,癱在床上的男子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
次日清晨,王府便有一個不起眼的奴仆悄悄的溜了出去,一路朝益州方向趕去。
然而,這奴仆剛出了新安縣城,穿過第一道關卡時便被扣了下來。
任憑他怎麼說,看守關卡的人都不聽,直接將他捆成粽子,然後悄悄又運回了縣城。
“這就是那枚印信”
寧太妃把玩著一支魚符“唔,也沒有什麼特彆的嘛。”
堂前地上跪著一個人,隻聽他沉聲道“這半枚魚符可以調集王府的影衛,據說足足有三百人之多,個個都是以一敵百的高手。”
而且這些影衛並不是單獨存在的,他們在外頭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比如影衛的頭領,居然就是王府私兵中的一個千戶,此刻正率兵圍攻益州。
“高手”寧太妃眼中寒光一閃,冷聲道“通知益州的暗二十九,讓他把曹肅給我殺掉”
好個曹肅,蕭字拆開了不就是曹肅嗎
很好,找了二十多年,總算讓她找到這個小賤種了寧太妃絕美的五官扭曲,勾勒出一個惡毒、殘忍的笑容。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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