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蕭十九卻告訴她,聖人居然又親自下旨召劉家人回京,這裡麵又有怎樣的內情
“時隔十八年,劉家的賤人們終於回來了。”
蕭十九的俏臉上掛著一絲微笑,嫣紅櫻唇卻吐出冷冰冰的話語。
顧伽羅清楚的感受到蕭十九周身散發出來的寒意和憎惡,愈發肯定了之前自己的猜測果然,大師與劉家是不死不休的仇敵呢。
傍晚,顧伽羅一行人進入了蜀地的範圍,趕在天黑前。終於抵達了縣城外的驛站。
顧伽羅是正五品宜人,哪怕沒有男主人隨行,驛丞見了也不敢怠慢。看了眼浩浩蕩蕩的車隊,驛丞心裡大概的算了算。然後命人打掃出最好的幾處小院,並親自引著顧伽羅主仆幾個進了其中一處最好的。
“驛站簡陋,讓顧宜人受委屈了。幸而這裡還算清淨,小的已經命人打掃乾淨,桌椅、鋪蓋都是極乾淨的。另外,出了小院右拐便是廚房。爐火晝夜不停的”
驛丞弓著身子,根本不敢抬頭看顧伽羅,帶著幾分討好的說道。
顧伽羅嗯了一聲,說了句“有勞”
隨後衝著紫薇使了個眼色。
紫薇會意,稍稍停頓了一步,遞給驛丞一個荷包,“我們宜人趕了一天的路很是疲累,再加上還帶著兩個小小姐,所以,不希望有人打擾。另外,我們還要采購一些新鮮的食材,還請驛丞幫忙行個方便。”
“哎哎,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驛丞接過荷包,順手捏了捏,嘿,硬硬的小塊兒。他輕輕在掌心掂了掂,噫,足足有五兩咧。
好個大方的京中貴婦啊,隨便一個打賞就抵得上他半年的薪俸。
驛丞熟稔的將荷包收好,點頭哈腰的愈發殷勤,嘴裡更是不住的說“這位大姑娘放心,小的定會交代下去,絕不會讓閒雜人等驚擾、衝撞了貴人。”
顧伽羅已經進了小院,是個小小的四合院,三間上房,左右廂房各三間。房舍半舊不新,窗戶紙都有些泛黃了,算不得多好,卻也沒有太差。
在西南磨練了三年,顧伽羅再看到這樣簡陋的院落,倒也沒有嫌棄。
“收拾一下吧。”
顧伽羅在上房轉了一圈,又去東西廂房看了看,發現驛丞說得沒錯,這房子雖破舊,但還算乾淨。
曲媽媽和馮媽媽各領著幾個粗壯的婆子,分頭整理起來。
曲媽媽這邊打掃東廂房,這裡是四個乳母和幸福姐妹暫住的屋子,由曲媽媽負責,顧伽羅更放心一些。
馮媽媽帶人整理上房,她們將驛站的鋪蓋收到一邊,然後換上顧伽羅自己的鋪蓋。痰盂、恭桶、水盆、水壺以及杯杯盞盞等物什,全都用得自家的。
甚至等顧伽羅再次回到上房的時候,屋子裡已然點上了她最喜歡的檀香。
紫薇那邊打發了驛丞,便領著幾個粗壯的丫鬟去廚房,燒水、準備晚飯,以及羅列明日采購的清單。
外頭負責護衛的劉虎則率領眾護衛在外側的排屋住下,馬夫、小廝等安頓下後,便開始各司其職,喂馬的喂馬,搬運箱籠的搬運箱籠。
忙、而不亂,不管男女奴婢都仿佛做了千百遍,行雲流水,隻把一旁圍觀的驛丞、驛卒們看得目瞪口呆。
“嘖嘖,不愧是京裡來的貴人啊,連門下的奴才都這般有派。”
驛丞嘖嘖有聲的嘀咕著。
攏在袖子裡的手碰到那個荷包時,更是忍不住的想每日若是多來幾個這樣的貴人,咱可就發財啦
正想著,一個瘦小的驛卒顛顛的跑了進來,氣喘籲籲的對驛丞道“頭兒,外頭又有一家返京的官員投宿。聽、聽說還是接到了聖人的特旨返京的呢,家裡的老爺是正四品。”
驛丞一怔,旋即反應過來,“正四品的官員也是一大家子”
驛卒用力點頭“好家夥,老老小小、男男女女、主子奴才的,足足有四五十口子人呢。頭兒,人就要到驛站了,該如何安排啊”
說著,驛卒還特意瞥了顧伽羅所在的小院一眼。要知道,整個驛站也就那麼一兩處好地方。
而驛站是朝廷設立的客棧,遵循官場的規矩,最講究個官階、資曆。
如果今個兒隻有顧伽羅一家的話,她一五品宜人自然要住最好的房舍。
可偏偏又來了個四品的官員,且還不是遠謫出京、而是奉旨回京,瞧這架勢,應該是要重用的節奏。
兩下裡一對比,顧伽羅依禮該讓出房舍。
驛丞皺緊了雙眉,是,規矩是這個規矩,可行事還需謹慎啊。
想想顧伽羅的氣度和家下奴婢的行事做派,驛丞不敢輕易得罪,他咬咬牙,“走,先出去迎接,其它的,看我眼色行事。”
驛丞抓了把頭發,然後將帽子扣好,領著幾個驛卒便衝了出去。
蕭十九和蕭十三將整個驛站轉了一圈,將房舍和驛丞等情況都摸了個遍,兩人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驛丞急匆匆的背影。
交換了個眼色,蕭十九悄無聲息的追了上去。
蕭十九則進了上房。
驛館外,驛丞點頭哈腰的賠著好話,“今兒實在不巧,就在一刻鐘前,剛剛有一家官眷投宿這會兒還剩下幾處房舍,也都是極好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有個脆生生的女聲問道“是哪家官眷啊京城就那麼點兒大,沒準兒還是相熟的人家呢。”
驛丞笑容僵了一下,故作含糊的說道“小的隻知是大理寺丞齊大人的家眷。”
“齊大人莫非是齊謹之齊博衍哎喲,說起來,我們還真沾點兒親、帶點兒故呢。”
那女聲愈發歡愉,可不知為何,驛丞卻猛然搓了搓胳膊,上麵赫然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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