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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碧痕忽然露出為難之色,“四奶奶,奴婢不是剛給您尋來幾塊頂級的羊脂白玉嗎怎麼這麼快”
拜托,她家主人又不是首富謝家,哪裡有那麼多銀錢供姚希若揮霍
而且據她觀察,姚希若自從懷孕後,身體垮了,根本無法行醫。除了妙真大師這一個病人,整整六七個月的時間,姚希若根本就沒有再醫治過旁人。
她家主人願意幫姚希若,可不是善心大發,而是看中了姚希若的醫術、以及依靠醫術經營起來的人脈。
否則,依著姚希若罪奴之妻的身份,主人才不會搭理她呢。
主人大方,對姚希若的諸多要求都一一滿足,可姓姚的也當有自知之明啊,不能總仗著一點子微末功勞就、就對主人予取予求的,她當主人是什麼冤大頭嗎
姚希若俏臉一沉,“怎麼舍不得哼,彆忘了這次劉楚楚能順利成為有緣人是誰的功勞還有,我能讓劉楚楚成為有緣人,也能讓其他人亦如此”
碧痕憤恨的抬起頭,怒視姚希若,“你、你”居然敢威脅主人
“我什麼”姚希若冷眼看著碧痕,“還是你們想讓妙真知道真相左右我的這一生已經這樣了,丈夫不成樣子,女兒半死不活,我還有什麼可留戀的就是不知道你們家主人是不是像我這般想得開”或者說豁得出去
碧痕雙手緊握,用力咬著下唇,心道,這個女人真是太可惡了,居然耍起了無賴。
“當然,我也不想和你們家主人鬨到不可挽回的那一天。”
姚希若威脅夠了,又開始放低身段,柔聲細語的說“再一個,我姚希若不是個不通情理的人,更不會無緣無故收取彆人的好處。放心吧。我不白拿你們的東西。”
說著,姚希若直起身子,從身後的炕櫃裡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匣子放到炕桌上。
“喏,這是我給你們主人準備的藥。上好的解毒丸,任憑世間萬千毒藥,隻一丸就能活命。”
姚希若雖然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但從他的行事作風和展現出來的能力看,隱約也猜出了幾分此人必定出生不凡。極有可能是姓蕭的。
而蕭家人,哼哼,就沒有一個省油的燈。父子相殘、母子反目、兄弟鬩牆、姐妹算計,骨肉親情於他們而言半文錢都不值。下毒、暗殺、陷害等等各種陰狠伎倆更是層出不窮。
姚希若篤信,他應該十分需要這個萬能的解毒丸,至少能放心大膽的吃飯喝水。
果然,聽到姚希若的話後,碧痕陡然瞪大了眼睛“可解萬千毒藥”
這麼厲害
姚希若但笑不語,眼中滿是不容否定的傲慢。當然厲害,係統出品的東西。堪比神仙靈藥,療效更是超乎想象的好
“多謝四奶奶,奴婢代我家主人多謝四奶奶,方才是奴婢迷了心竅,竟對您口出妄言,還請四奶奶見諒。”
碧痕恭敬的叩頭,嘴裡不住的道謝兼謝罪,好聽的話兒流水般甩了出來。
姚希若冷聲道“我姚希若不過是個尋常婦人,當不起碧痕姑娘的大禮。行了,彆說這些沒用的。趕緊給我收集一些極品玉器、珍玩來,我絕不會讓你做虧本買賣。”
碧痕垂下眼瞼,掩住眼底的寒光。她依然明白了姚希若的意思她姚希若雖然精神不濟,無法施展醫術。但手裡還捏著不少好玩意兒。這些東西,約莫都是些治絕症、活死人的神藥,你們想要,那就乖乖的奉上她需要的寶貝。
雖然不忿又被姚希若勒索,但碧痕不得不承認,姚希若的藥還是非常好的。主人有了這些神藥,定能確保身體安康無恙,更能促進他們的成功
“是,婢子明白”
這天清晨,雲層有些厚重,將太陽藏得嚴嚴實實。
顧伽羅裹上裘衣,抱著紫銅手爐,在紫薇的攙扶下,小心翼翼的上了馬車。
馬車一路緩行,顧伽羅閉目靠在車廂裡。
馬車外,街道兩側,商鋪開始卸下門板準備營業,路邊擺攤的小販們奮力吆喝著,行人們腳步匆匆,進城的馬車車輪骨碌碌的碾壓著青石地板京城市井的生活氣息迎麵撲來。
顧伽羅卻沒心思關注這些,她正想著去安親王府後有可能碰到的遭遇。
“大奶奶,大師向來待您甚好,定不會被流言所擾,您還請放寬心啊。”
紫薇是顧伽羅的貼身大丫鬟,消息比尋常丫鬟都要靈通許多,且她整日陪在顧伽羅左右,對於主子的心思十分了解。
最近幾日,外頭流言滿天飛,什麼妙真大師對劉楚楚愛若珍寶啦,什麼齊顧氏要失寵啦,什麼各種不靠譜的鬼話紛紛出籠,聽得紫薇這個丫鬟都氣憤不已。
紫薇以己度人,自然能體會顧伽羅心中的落差和無措。
顧伽羅緩緩睜開眼睛,看了眼紫薇,眼底不禁染上了一絲暖意,“嗯,我知道。”
就算不寬心又能如何能改變京中權貴們看熱鬨的企圖嗎能讓坊間的流言少一些嗎
顧伽羅從來不會為這些無謂的事情傷神。
不過對於紫薇一心護主的心意,顧伽羅還是十分受用和感謝的。
冷不丁的想起一件事,顧伽羅忽然開口問道“前兒劉虎煩請大爺向我提親,說是想求娶紫蘇。”
紫薇一怔,話題轉換得太快了,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呆呆的啊了一聲,好一會兒紫薇才回過神兒來,一張俏臉漲得通紅。她知道,大奶奶這是在借紫蘇的事,詢問她對未來的打算呢。
果然,就聽顧伽羅輕聲說道“你與紫蘇同年,都是同時來我身邊伺候,轉眼都過去四年的時間了。我們主仆雖不是打小的感情,卻也是一路同甘同苦、經曆生死,你們赤城待我。我也許以真心。”
“大奶奶”紫薇眼眶一熱,心裡莫名的一陣酸楚。
她們幾個大丫鬟都是宋夫人和趙老夫人送來的,半路跟的主子,根本無法與那些從小陪著主子一起長大的丫鬟比。
尤其是她們四人中還出了一個背主的紫葉。其它三人就愈發戰戰兢兢了,唯恐哪裡做得不好,惹得大奶奶生氣,再將她們送回顧家。
有時候,她們是真心為主子考慮。也是真的為主子心疼,但礙於這尷尬的半路出家的身份,卻不敢隨意的說出來。
還是在西南這三年,人生地不熟的,大奶奶無人可以依靠,隻能選擇信任她們幾個顧家陪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