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任傑的回答,夜月的眼神莫名一黯,就這麼抱著膝蓋坐在天台上,頭不自覺的靠在任傑的肩膀上,眺望那漫天星河:
“命運的風麼?當你見到它,再度歸來之時,已然不再年少…”
“後悔麼?有沒有後悔當初的決定?”
可任傑卻笑著搖了搖頭:“不後悔,旅途不一定要有意義,最美的風景永遠都在路上…”
夜月的眼中倒映著星辰:“可…我的人生好像停滯了,就好似封存在了時間膠囊中一般。”
“當我醒來之際,月光重回大地,魔災不見了,虛偽的神明也消失了,世界重回正軌,小時候所期盼的那個完美的世界,就是現在了。”
“我有種正在做一場美夢的感覺,這一切都是真實的,卻又那麼不真實。”
“如果這真的是一場夢,那麼…我永遠都不願醒來。”
“我的人生,自那一夜後,便是空白。”
說到這裡,夜月歪頭望向任傑的側臉:“欸~你知道麼?”
“雲筱那個愛哭鬼,竟然已經威境,能夠獨當一麵了,吳雲清去做了教官,也九階了。”
“葉淮那家夥,竟然做了南部鎮魔司的總長,噗哈哈哈~”
任傑眼中帶笑:“被我做了一回石膏像,又COS兵馬俑的那個?”
夜月不住點頭,兩人對視一眼,全都笑出了聲。
而夜月的眼中滿是感慨:“大家…都在向前走啊?”
任傑默默點頭,他理解夜月此刻的心情,一朝醒來,滄海桑田,地覆天翻,曾經的故友已經走出很遠很遠,唯獨自己仍在原地。
有種…被落下的孤伶感。
任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才好,可夜月好似看穿了任傑的想法一般,抬手就給了任傑個腦瓜崩。
“我可是你的引路人欸?還需要你來安慰嘛?就是心裡一些亂七八糟的情緒罷了,我自己能消化掉的。”
“但…我還是想聽聽自己走後,那場屬於你的旅途,就當我也跟你再走了一遭,好不好?”
任傑笑著:“倒是可以,但…那可是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夜月的眼睛已經笑成了兩隻小月牙:“所以…你有故事,也一定有酒的對吧?”
“乾啤?冰的?”
“雪花!”
“哈哈哈哈哈~”
兩道起啤酒的聲音傳來,兩人就這麼坐在天台上,肩挨著肩,晃悠著iiOiiO,於月夜之下,舉杯對飲。
而任傑也對夜月說起了屬於自己的故事,那一縷縷命運的風。
從天南到海北,從大夏到山海,靈境,再到蕩天魔域,白族梵天星,直到踏入星空。
任傑一點點訴說著自己的過往,仿佛有講不完的話,他這一路真的走出了很遠很遠。
他本可以直接將時光傳遞至夜月腦海,但任傑沒有,還是親口為夜月講述著自己的故事。
就好像從頭開始,再看了一遍旅途中的風景。
夜月就這麼於一旁安靜的聽著,時不時喝上一口,她會為任傑取得大賽冠軍開心的慶祝,也會因人心之惡氣到顫抖,破口大罵,聽到呱呱離開更是哭的傷心。
這一刻,夜月就這麼暢遊在任傑的旅途中,好似坐在一艘小船上,被任傑一路拉著,又看了一遍他曾看過的風景。
時哭時笑,天台上的空啤酒瓶多了一大堆。
故事講完,夜儘天明。
兩人坐在天台上,就這麼看著月色沉沒,初升的朝陽一點點從地平線上升起,飄蕩的晨霧被那一縷縷金色的陽光驅趕!
灑落在大地上,城市中,兩人的臉上,很是溫暖。
隻見夜月仰頭,將瓶中最後一口酒一飲而儘,臉上還帶著醉酒的緋紅:“真的是一場跌宕起伏的旅途,精彩的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