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任傑搬空萬世無疆,準備下至奈落忘川中,跟愚者,陸千帆他們彙合之際。
迷途屋這邊,同樣也遭遇了存亡危機。
於苦海君篾的直接威脅之下,整座奈落忘川根本沒有一處能夠被稱為安全的地方。
坐忘之淵已成為了唯一的選擇。
而如今,坐忘鯨,終末之鐘,愚者都已帶著破妄之眸見過了。
剩下的唯有最後一項,彼岸源泉了。
借助奈落傾覆的衝擊,一行人藏匿於坐忘鯨體內,頂著能量噴流,直墜坐忘之淵。
在進入淵口的瞬間,好似穿透了一層無形的壁壘一般。
一股極其強橫的磨滅之力降臨,如水流般無孔不入,全方位的侵蝕著眾人。
如果說奈落忘川中的生存條件已經足夠艱苦了,將之比做一的話,那麼這坐忘之淵中便是數十萬的恐怖程度。
這裡乾脆就不是生靈應該觸及的存在。
就連那融合過後的坐忘鯨,其皮膚表層都在脫落。
雖說眾人皆於坐忘鯨內部,暫時無恙,可那恐怖的磨滅之力卻無時無刻的想要眾人忘記身體的存在。
甚至感受不到身體,就如那遊離的鬼魂一般。
更糟糕的是,眾人此刻根本看不清坐忘之淵周遭的環境,皆被濃鬱的源質能量包裹。
如果將奈落忘川比做漏鬥,那麼這坐忘之淵就是向下的通道,且此通道中還時刻湧出源質能量。
似徹骨的風雪,割肉的鋼刀一般抵著眾人,越是往下,這股能量衝擊就越是強悍。
每下潛一步都極其困難。
坐忘鯨不住的嗡鳴著,尾巴都擺出幻影了,眾人這才得以順著坐忘之淵向下湧去。
隻見丹青神色艱難:“噗哇~已經進入坐忘之淵第一層,墮身層了,這股磨滅之力可不是開玩笑的。”
“要用界砂庫存嗎?”
無憂鄉的時空秘庫可不是白收集的,裡邊界砂數量何止億萬?
縱然在這坐忘之淵中這麼燒下去,也足矣燒一段時間了。
可愚者卻搖頭道:“不能用,這些界砂是為任傑準備的,可以幫助他吸收更多的經驗值!”
“如此數量的界砂,得崩掉多少星空世界才能攢出來?能幫到無限主宰的東西本就極少,界砂算一個!”
“非必要之時,絕不可動用界砂寶庫,哪怕能為任傑增加丁點勝算,也是值得的。”
小鬼瞪大了眼睛,聲音都高了八度:“哇靠!所以你該不會是想憑意誌力潛入坐忘之淵淵底吧?”
“這隻是墮身層就已經這樣了,等到了黜神層,你都不會記得自己是誰,小丹丹也會忘了我這個爸爸的啊?”
愚者咬牙:“沒你說的那麼嚴重,我們多少也能扛一陣兒!”
“老陸,到了你喜歡的環節了,你先扛!”
“扛不住了再跟我說!”
“少年君篾,你抓緊時間,苦海君篾用不了多久就會追上來的。”
一番命令下達,愚者直接站在了鯨首最前方,展開雙臂,神色一狠!
“混元熔爐!”
下一瞬,隻見愚者的身子就好似黑洞一般,將自淵底噴湧而來的無儘源質能量瘋狂的朝著體內吸納!
再以混元熔爐凝煉,化作源始粒子積累下來。
坐忘鯨下墜產生的能量壓迫頓時減少了許多!
然而隨著愚者源始粒子越積越多,他的軀體也在加速崩壞,陳慧靈都要累翻白眼子了。
為其補充生命源質的速度也遠沒有其消耗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