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苦海君篾那致命一劍即將落下之際,隻聽“崆”地一聲。
積聚在愚者體內的源始粒子驟然膨脹,綻放,化作一方五光十色的混元熔爐,三足兩耳,將眾人籠罩其中。
爐壁上閃爍著五光十色的真理絢彩,瘋狂吸收著來自於外界的源質能量,不斷聚合為源始粒子,竟達到自持的狀態。
愣是為眾人撐起一片生存空間,將所有的坐忘之力都排除在外,化作這坐忘之淵中一處難得的避風港。
就在混元熔爐成型的刹那,苦海君篾已然一劍斬落。
劍鋒重重砍在爐壁之上,可也僅僅是讓爐壁崩出點點裂紋而已。
在混元熔爐的自持之下,源始粒子不斷生成,裂紋很快便被修複如初。
就連苦海君篾都懵了一下,這…又是什麼鬼東西?
為何愚者連無限主宰都不是,甚至都沒界海,亦能觸及到如此高級彆的真理?
一擊未能生效,反倒是將混元熔爐斬的再度向下跌去。
可很快,這下墜的衝勢就被不斷上湧的能量噴流抵消。
眼瞅著兩者的距離便要再度拉近。
下一瞬,隻見坐忘層中光芒一閃,愚者竟直接衝出那混元熔爐,完全暴露在坐忘層中。
他不斷怒吼著,身上燃起熊熊真理光焰,體表被源始粒子的光芒覆蓋。
一條鎖鏈自那混元熔爐的爐耳處延伸而出,落在愚者肩膀上。
愚者就這麼以兩手拉著鎖鏈,強大的反衝力讓鎖鏈崩的筆直,亦壓彎了愚者的脊梁。
可他卻並未停下,而是借助源始粒子,拉著那混元熔爐,不斷向下猛衝。
仿佛唯有死亡才能讓他停下。
於這恐怖的載荷之下,愚者的混元之軀開始崩裂,生命源質瘋狂燃燒,就好似一顆即將被燃儘的蠟燭一般。
看的人驚心動魄,那飛揚的塵埃打在爐壁上,每一顆,都是愚者生命的重量!
陸千帆急道:“草!愚老二,你乾什麼?回來!彆犯傻!”
晚舟更是急的直跳腳:“回來!回來啊!你扛不住的,你會被坐忘之力碾碎的!”
“去見那彼岸源泉真的就這麼重要嗎?”
“值得你用命去拚?”
可愚者卻頭都不回,拉著混元熔爐瘋狂向下深入著,留給眾人的,唯有一道纖瘦的背影。
“現在…隻有我的混元熔爐能擋得住坐忘之力的磨損,除此之外,彆無他法。”
“從前…我不明白這源始粒子到底是什麼,它似乎什麼都不是,卻又什麼都是。”
“但現在我清楚了,它的確什麼都不是,它的意義,是生靈賦予的,你可以讓它變成任何你想要的樣子,並化作現實。”
“如果這世上真的有一種能量,能夠去回應人們願望的話,那麼…就是源質粒子了。”
而這一刻,愚者對源質粒子的定義…是至死不渝的守護。
陸千帆狂斬著爐壁,可任憑他怎麼斬,爐壁皆紋絲不動。
“回來!給老子回來!我們還沒到這一步,不需要你拿命去拚的啊?”
“我們還有界砂!這些界砂足夠我們撐一段時間的了。”
“界砂!界砂呢?”
可當眾人慌張的取出那時空秘庫,想要調動其中的界砂使用時,卻發現整座秘庫,都被愚者用源始粒子鎖上了。
無論陸千帆怎麼斬,都打不開那層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