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在破碎,厚重的界海壁壘也開始逐漸崩出裂紋。
就好像是存在了許久許久的高樓大廈,地基被抽走,終是維持不住自身的結構體係。
開始一點點崩塌了。
這一刻,薑九黎跟黎明禁衛們的眼神都有些複雜。
存續至今的南界海,誕生出如此多奇跡,培養了一代又一代生靈的故土,也要就此落幕了麼?
眾人的心中皆無比感慨,心緒複雜。
這一刻,他們成為了曆史的見證者。
然而收掉終末之鐘的任傑,眸光望向崩塌的虛無,眼中卻滿是柔光。
“請您再撐一會兒,我在這裡還有事沒做完。”
“便送我…最後一程吧。”
隨著任傑話音落下,那虛無崩塌的速度,似乎真的減緩了許多。
仿佛冥冥之中,真的有一抹意識,一直注視著任傑的一舉一動。
說話間,任傑的眸光已然望向那坐忘之淵。
“走了~”
“去接他們回家。”
一時間,薑九黎她們的眸光也落在了坐忘之淵中。
大家…都在淵下麼?
以任傑為首,眾人並未在奈落忘川中多作停留,而是如利劍一般直插坐忘之淵!
隨著任傑降臨,那自坐忘之淵中噴出的能量井噴,儘數被黎明夢海吸納,丁點不剩。
然而這些堪稱恐怖的能量,卻沒法讓黎明夢海的海平麵有顯著的提升。
這些能量還不夠任傑塞牙縫子的,他真正需要的,是彼岸源泉。
隨著任傑落下,那兩隻於淵口遊曳著的坐忘鯨不再留戀此處。
就好似失去了主人的狗狗,又找到了可以讓容納它們的新家一般。
任傑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那兩隻坐忘鯨便自動遊向黎明夢海,沉入其中的奈落忘川。
仿佛它們…原本就屬於這裡一般。
任傑的身後,已然是一片崩塌,破敗之景。
就好似父母變賣了家中所有的資產,砸鍋賣鐵,拚儘全力托舉自己的孩子一般。
而任傑…便是那個被南界海托舉著的存在。
他就這麼帶著眾人穿過那層無形的壁壘,正式進入坐忘之淵。
其中狂暴的磨滅之力,亦無法對任傑造成絲毫傷害,跟行走於外界,沒有任何區彆。
他自身所散發出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坐忘之淵,所有噴湧出的能量被儘數吸納。
所過之處,萬事皆息。
……
而此刻,位於第四坐忘層的迷途屋眾人,可不知道奈落忘川中發生了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苦海君篾原本依舊在混元熔爐的後方窮追不舍。
眼看著愚者的脊梁一點點彎折,身影一點點虛淡下去,下潛的速度也越來越慢。
他知道,愚者撐不住多久了。
而就在這時,坐忘之淵中驟然傳來一股莫名的波動,整個第四層中的坐忘之力,竟出現了一瞬的凝滯。
雖然苦海君篾並不知道出現這一波動的原因是什麼,但他知道,這是自己的機會。
借此波動,苦海君篾怒吼著,極儘可能的爆發,身上綻放出絢爛的真理之輝。
竟真的被他向前猛竄了一段距離,直接超越了愚者拉著的混元熔爐。
雖然波動消失後,坐忘之淵恢複正常,可苦海君篾的存在,就好似一座無法被跨過的天塹一般,橫在了眾人身前。
這一刻,迷途屋眾人的心也隨之沉入穀底…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