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敘舊,氣氛火熱,甚至嘮起家常的眾人,終於被苦海君篾一聲怒吼拉回了現實。
倒是忘了,這邊還在打架呢。
也並非大家心大,忘了這茬,主要是任傑君臨之後,這苦海君篾屬實沒什麼存在感。
苦海君篾那邊庫庫打,都快累的吐白沫子了,但卻根本沒法在任傑身上留下半點印痕。
完全不耽誤任傑嘮嗑,敘舊。
苦海君篾不破防才怪了,看著任傑跟自己的親朋好友久彆重逢,有說有笑的。
每一聲笑語,每一次問候,都如同紮入君篾心底的利刺。
這一幕在君篾看來是如此的紮眼,正戳到了他內心深處的痛點。
憑什麼他一路走來,所有人都在,而我…卻一無所有,甚至連自己都背叛了自己。
正如之前所說,當一個極致痛苦的人,看到他人的快樂之時,隻是在他傷口上撒鹽。
唯有他人之痛,才能緩解其內心之痛。
此刻的任傑在君篾眼中,無疑是致命的毒藥。
讓苦海君篾徹底破防。
“死死死!給我死啊!”
“憑什麼!憑什麼是你?”
苦海君篾不顧一切的攻擊著任傑,甚至不惜燃起生命狂焰,無涯苦海中的一切都燃燒起來,就像是那不要命的瘋狗。
望著君篾,任傑眉頭微皺,愚者則是忍不住道:“你應該知道他的事,能拉一把,便拉一把好了。”
“他…也沒做錯什麼。”
這倒也不是愚者聖母,隻是還有少年君篾一層因素,況且,無論是大家,亦或是君篾,皆為無序之王囚徒計劃的受害者。
而君篾身為走在任傑前麵的半成品,所承受的苦難,要遠在其上。
任傑默默點頭:“我知道的。”
這也是為何任傑從頭到尾,望向君篾的眼神中沒有半點殺意的原因。
隻見任傑直視著苦海君篾的雙眼,沉寂道:“為何…偏偏執著於成為那個唯一的答案?”
“如今你體係已成,沒人攔著你向前,同樣沒人阻止你盛放。”
“從最開始,你就有其他的選擇可以做。”
“與我同行,你同樣可以達成自己的目的。”
“這也是一個選擇,我們…本可以成為朋友。”
“選擇權,從來都在你的手上。”
可任傑的話,卻猶如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其眼中升起的一抹憐憫,更是刺傷了苦海君篾心中最不可觸碰的柔軟之地!
“住口!給我住口啊!”
“我君篾!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尤其是你!”
說話間,其再度積聚力量,朝著任傑斬出有史以來最為巔峰的一劍。
帶著無論前方擋住自己的是誰,都要將之徹底斬碎的決心。
可任傑的眼底卻閃過一抹冷光。
“看來…跟你好好說,是聽不懂了是嗎?”
隻見任傑身子向前一踏,抬手伸出一根食指,就這麼朝著君篾所在輕輕點去。
“轟!”
一聲炸響,任傑身上所綻放的真理絢彩呈幾何式的暴漲,以遠超以往千倍,萬倍的姿態極儘綻放,猶如沉入淵底的烈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