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為何君篾如此偏激。”
“他本可以有更多的選擇,卻一頭紮進苦海中,不願回頭。”
就聽愚者默默道:“怕是跟少年君篾的分割有關,少年君篾代表著他誕生出的其他想法,而苦海君篾則是所有苦難的實際承載者。”
“兩個人格,完全是兩個極端,而如今做主的是苦海君篾,少年君篾即便是想讓主體做出退讓也做不到。”
“很難辦啊?”
陸千帆眉頭緊鎖:“怎麼辦?繼續麼?”
任傑沒說話,隻是默默的跟了上去。
我已經成為了萬世無疆中,所有幸存世界的救贖。
如果可以,我希望也能夠成為君篾的救贖。
正如那句話所說,我們都沒有錯,錯的是這座世界,是無序之王,是道門上那被篡改的真理…
不過…這坐忘之淵顯然沒有看起來這麼簡單。
這第四坐忘層還不至於影響到任傑,可接下來的不知處,就…
跟隨著君篾的身影一路向下,坐忘之力始終被真理絢彩排除在外。
不知過了多久,坐忘之淵的淵底終於到了。
這是幾乎沒有生靈抵達過的絕對禁區。
隨著眼前的白光逐漸放大,不知處…到了!
這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純白色區域。
這裡沒有時間,沒有空間,唯有那一抹純白填充了整個視野。
白代表著虛無,空靈,皆空。
乃是一座界海存在著的開端,最為深層次的核心,其本身的存在無法被定義,所以才被稱為不知處。
隻見任傑眯眼望向不知處,縱使破妄之眸,看到的也唯有純白,根本找不到那所謂的彼岸源泉究竟在哪兒。
所有人都呆住了。
任誰都沒想到,傳說中的不知處,竟是這般模樣,也算是開了眼界了。
而苦海君篾比任傑更先抵達這裡,見到不知處,苦海君篾沒有半分猶豫,直接迎頭撞進了白色空間。
眼中儘是渴望。
彼岸,通往完美結局的路,就在這裡!
可始終望著不知處的任傑卻頭皮發麻:“不!彆進!”
然而…已經晚了。
隨著苦海君篾闖入其中,其體內苦海瞬間沸騰起來!
不知處中的一抹純白,就好似附骨之蛆一般攀上苦海君篾的身體,一點點的侵蝕著他的所有。
他的手掌,雙腿,竟開始逐漸褪色,就連他最為在意的苦海,其中蕩漾著的無儘苦難過往,竟也在被一點點的洗去。
腦海中,關於過往的一切,都在被一點點的遺忘著。
而這種衝刷,洗禮,完全是透過君篾所散發的真理絢彩滲入其中的。
完全無法阻止!
此刻的君篾不禁發出陣陣驚叫!
“不!不…停下!”
“這是我絕不能舍棄的東西!”
而任傑的心,也隨之徹底沉入穀底,麵色多少有些難看。
“我猜的,果然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