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儘覽苦海後,任傑顯然比以往更加了一抹珍視。
留給任傑的選擇隻有一個。
那就是…一直贏下去了。
終於,那座無涯苦海流儘了,徹底乾涸,其中全部的海水都化作黑紅之川為任傑開路了,最終徹底消散於這不知處中,沒留下丁點痕跡。
任傑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走出了多遠,更不知道距離那彼岸源泉究竟有多遠。
他隻知道,剩下的路,得自己走了。
無窮無儘的不知處,這座純百色的沙漠中,又隻剩任傑一人。
洶湧的純白之力襲來,那五光十色的界海壁壘上,再度添上了一抹純白。
可任傑的臉上卻泛起一抹獰笑:
“接下來…便是真正的角逐,拉扯了麼?”
“那就…開始吧?”
“看看究竟是我被化作純白,還是能成為那個獨特的例外。”
“彆想讓我忘記任何東西。”
說話間,任傑就再度朝身前邁出重重的一步,雖說每一步都邁的極其艱難,但卻一步一個腳印,每一步都走的腳踏實地。
而這,已經不再是任傑跟南界海意誌的對抗。
而是任傑的意誌與既定真理的拉鋸戰。
他必須要找到那道裂隙,才能成為那個獨特的存在。
黎明夢海中,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不知處中沒有時間的概念,也沒人知道任傑走出了多遠。
隻知道他往前邁的步數,早已超過夢海中的世界數量總和。
可這不知處好似沒有儘頭一般。
很難想象,任傑的意誌究竟有多強,竟能跟純白對抗如此之久,身上仍舊沒有絲毫褪色。
可任傑的身體,精神卻愈發的疲憊起來,甚至嘴唇乾裂,視線模糊。
這不知處中根本就沒有參照物的存在,任傑甚至有種自己一直都在原地踏步的感覺。
就聽“砰”的一聲,任傑累的單膝跪地,就在意識鬆懈的刹那,洶湧的純白就如猛獸般撲殺而來,朝著整座黎明夢海浸染而去。
任傑磨牙:“嗬~你是打算一點一點磨死我麼?”
“彆想讓我輕易放棄。”
如果遇到點困難就放棄的話,任傑也就不會有今天的成就了。
“界砂…”
嘴唇乾裂的任傑疲憊的呼喚了一聲。
而在一旁乾著急的眾人早就準備好了,隻見愚者連忙打開時空秘庫,放出其中儲存著的,無可計數的大量界砂,並得意的望向陸千帆他們。
一副你們看?我的堅持沒白費吧?用上了吧?
陸千帆則是翻了個白眼咂嘴道:“像是你把我們送到不知處,我們就有資格進似的…”
任傑都被耗到筋疲力儘了,就這情況,哪怕眾人帶著界砂進來,怕是沒走多遠就會被染的啥也不剩了…
不知處的恐怖之處,眾人此前並不知曉。
合著整座坐忘之淵的路途,就相當於山腳到售票處的距離?
進了不知處,才開始真正的登峰?
噗哇~
這無限主宰,果然不是誰都能當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