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能給任傑一個準確的答案。
他隻能一直向前走,一直走到得到那個答案為止。
沒人知道任傑到底走了多久,直到那時空秘庫中的界砂徹底用完。
雖說黎明夢海因界砂的注入成長的太多太多,眾人幾乎分辨不出這是一座後天界海。
可於這不知處中,就算你有通天的本領亦是無用,該麵對的依舊要麵對。
有些迷茫的任傑回頭望向自己來時的路,就連自己那一路走過來的腳印都被純白覆蓋,消失於無。
冥冥之中仿佛在告誡著任傑什麼一般。
可…他還是沒有停下,就這麼拖著疲憊的身軀向前走著。
一步一步…又一步。
隻不過這一次,是真的沒有任何能夠助力人任傑向前的東西了。
真正的艱難,從此刻才真正開始。
界海壁壘上,任傑的意誌就如那不可撼動的礁石,一次又一次的對抗著純白的侵蝕。
但…礁石終會被浪花拍碎,精鋼也會被時光鏽蝕,就算是永恒…終有一天也會成為過去式。
而那純白…無邊無際。
時間…已然毫無意義。
黎明夢海中的眾人從最開始的興奮,激動,到後來的擔憂,再到平靜,而後…甚至開始覺得枯燥。
身周是一成不變的景色,任傑不停地邁著步子,沒人知道這條路最終通往何方。
這一走,不知經年。
直到任傑的意誌中寫滿了疲憊,被那純白之色擊退,眼睛都累的快要睜不開了,手腳就如同灌了鉛一般。
“噗嗵”一聲,任傑的身子重重的摔進塵埃裡,這是他第一次倒下。
那純白便如無孔不入的水流般,朝著任傑的軀體侵蝕而去。
枯燥被打破,薑九黎,陸千帆他們的眼中滿是擔憂…
可很快,任傑的身子卻再度掙紮著爬起,踉蹌著步子,拖著沉重的身軀又一次向前。
顯然…就連任傑都已經撐到極限了,可不知處,仍舊沒有儘頭。
眾人隻能看著這一幕乾著急,什麼都幫不了任傑。
隻要出去,便會被不知處刹那抹殺,隻能靠任傑自己。
接下來的任傑,越走越慢,一次次的跌倒,而後掙紮著爬起,再度向前。
眾人甚至已經記不清任傑到底跌倒多少次了,可每一次他都能突破自己認知的極限,爬起,向前。
仿佛胸中隻剩下一個目標,不斷地向前。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為之動容,沒人知道究竟是什麼支撐著任傑,讓他每一次跌倒都能爬起,一次次突破極限。
都說當身體到達極限時,意誌會帶你殺出重圍。
可當意誌抵達極限時呢?
所能依靠的,就隻有那股不服輸的韌勁兒了。
而任傑…似乎根本不知放棄為何物。
就連君安都頭皮發麻:“他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不是沒道理的啊?”
“這家夥簡直就是個無法被擊垮的怪物,還能繼續撐麼?”
“嘶~”
哪怕君安,都有些佩服這家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