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任傑平靜而又堅定的眼神,無序之王知道,無論自己怎麼講都跟他講不通了。
放著唾手可得的理想,完美結局不要,非要選擇那條最不可能的路去走。
無序之王不理解。
對於任傑,無序之王自認為很了解,畢竟是自己一路逼迫著成長起來的。
他這個人懂得變通,為了達成目的沒有任何底線可言。
但偏偏在這種關鍵的事情上,卻總是堅持自己的看法,軸的要命。
想要得到通往川境的鑰匙,自己隻能按任傑的要求去做,完成這場交易。
可無序之王還是不放心,畢竟之前差點翻車的經曆,已經將祂的警惕心拉滿了。
“就算我放他們離開,你也不會老老實實將突破川境的方法給我的吧?”
“如此一來,待我登臨川境,並行界海,必將完成這一輪回的清洗,南國之境中所有的超脫者,包括你在乎的全部還是會死!”
“將變強的方法交給自己的敵人?你不會傻到做出這種事的吧?”
這一刻,無序之王望向任傑的眸光中滿是審視之色。
你彆想再騙到我了。
可任傑卻笑眯眯道:“的確,不排除有這種可能…”
“首先,川境之法!這是我手中握著的唯一能夠跟你交易的籌碼,我彆無選擇!”
“就算是穹頂布道,也隻是讓這一籌碼變得更有價值而已,讓你不得不與我交易,除此之外,我沒有其他本錢!”
“再者就是…你以為自己拿到川境之法,就穩坐王位了嗎?”
任傑的臉上泛起一抹獰色:
“這是一場賭博!”
“我賭南國之境能夠在你之前解開無限猜想,踏足川境!”
“我賭先輩們的川境比你更強,足矣碾碎你的一切野望…”
“將突破之法交給你,同樣是給南國之境上壓力,不破…則死!這不是你的慣用手段嗎?”
說到這裡,任傑不禁展開雙臂,臉上儘是癲狂!
“無序之王!這便是我的陽謀,我全部的布局!”
“以我的全部布下的棋局,同樣也是一場豪賭!”
“贏了!拿到所有!輸了!一無所有!”
“於這場棋局中,就連我任傑這執棋人本身,都已成為棋子的一部分,我把自己都算進去了!”
“我賭…南國之境勝得過你!”
就算把川境之法交給無序之王又如何?
無限的種子已然種下,必定會開出更為絢爛的花朵。
況且這其中也有任傑自己的考量。
送出黎明界海的全部,就等同於掏空自己,我任傑也隻剩軀殼而已。
相當於刀沒了刃,需要重新開鋒。
就算無序之王得到我了,想要恢複實力,亦或是想要突破至川境,並行界海,這都需要時間!
而這段被拖延出來的時間,就是任傑留給南國之境解題的時間!
如果不給無序之王川境之法,那黎明夢海中的眾生,任傑是無論如何都送不出去的。
也沒法讓他們擺脫無序的籠罩。
這…是唯一的辦法。
無序之王眯眼:“你…還真是有夠自信的!”
“一路走來,執棋之人都是你,但到最後,你卻將自己化為棋子,將最終的決勝權,交給南國之境麼?”
“有意思!”
任傑淡淡道:“我的使命已經完成了,身負無序道紋,升起的朝陽注定隕落,不如將機會交出去。”
“至於那川境之法?到了這一級彆,是對是錯,一眼便知!”
“你隻有十息的考慮時間!”
“過了十息,我將帶著川境之法一同埋葬,同我所在乎的一切化作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