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在謝雲蕭的麵前,秦箏才是秦箏。
“太平盛世是天下人的,這大寧帝國,還會是我秦家的嗎?”
一道不大和諧的聲音傳出,說話的是個年輕男子,長得英俊瀟灑。
此人名秦和,與秦箏是一脈的,算是秦箏的堂弟。
秦箏是女子之身,秦家的天下,不能落在外人手裡,這個秦和,與秦照一般,便是最有機會成為大寧帝國皇帝的。
秦照如今還是個孩子,朝堂上某些大臣,已經暗中站隊,站到了秦和這邊。
“皇弟此言差矣,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豈能隻是秦家的天下?”秦箏淡然說道。
其餘的人,此時都低著頭不說話,隻管吃東西。
秦和沒有多說什麼,繼續吃東西。
這一場家族的年夜飯結束之後,秦箏才有機會出宮見一見謝雲蕭。
如此一來,拙園的年夜飯,自然晚了許多。
但薑火、丫頭、小安、鄭伯他們,都願意等著。
因為在他們的心裡,秦箏是大寧帝國的皇帝不假,但也是他們的親人。
與親人在一起,自然沒有那麼多的拘束。
年夜飯之後,小安帶著丫頭和薑火他們去玩鬨去了,而秦箏,則是隨著謝雲蕭去了他的院子。
“師父,你說什麼時候,我們才能過上我們想要的生活?”秦箏忽然幽幽說道。
這世間的一切,看著很美好,但這世間,從來都不隻是有美好。
謝雲蕭知道秦箏在想什麼,也知道她要的是怎樣的生活。
隻是眼下,謝雲蕭卻是有些無能為力。
“師父,我覺得我們一定可以的!”秦箏說道。
謝雲蕭點頭,“自然!”
“師父說過,為君之道,賞罰分明最是關鍵,但是對於我們自己,似乎卻是少了被賞罰的樂趣!”秦箏又道。
“芸芸眾生,各自有不同的路,注定是不同的角色!”謝雲蕭隨意說了一句。
這可不是敷衍秦箏隨口說的,是發自肺腑的言語。
“我有感覺,鹹陽的這場風波會很大!”秦箏說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論什麼時候,我們總會有法子應對一切!”謝雲蕭道。
秦箏笑道:“這就是師父厲害的地方,也是天下人不如師父的地方!”
“師父也沒那麼厲害的,隻是被你說得厲害了!”謝雲蕭道。
秦箏聞言,甚是高興,那一雙桃花眼,泛著靈動氣息,“厲害的人,都不說自己厲害!”
謝雲蕭笑意不減,“總是有你說的!”
這時候,微風輕起,鵝毛大雪飄落,在風中狂舞。
其中一片雪花,打在秦箏的巧俏臉上,涼意襲來,秦箏頓然生出一種莫名的感覺,她彎下身子,撿起一團白雪,朝著謝雲蕭扔過來。
觸不及防下,那一團白雪,打在了謝雲蕭的臉上。
見狀,秦箏卻是噗嗤一笑,這一瞬間,她像是一朵陡然綻放的白色梨花,潔白無瑕,清麗脫俗,天地之間的一切,都給比了下去。
謝雲蕭此時沒有多想,本能地抓起一團白雪,也朝著秦箏扔過來。
這時候,他們已然忘記師徒的身份,忘記皇帝的身份,忘記帝師的身份,他們本就是他們。
人世間太多苦,但人世間,也會有許多甜。
苦中作樂,或許不是常態,但卻在每個人的人生中。
一夜過去,一年便已經過去,新的一年開始,秦箏給滿朝文武大臣放假,實際上也是在給自己放假。
秦箏是皇帝,秦箏之名,無人不知,謝雲蕭是帝師,謝雲蕭之名,無人不曉。
但是,當他們換上普通百姓的衣服,走在鹹陽的大街上,卻是沒幾個人能認得出來。
新年的第一天,冰雪還沒有融化,但是鹹陽城大街小巷,熱鬨繁華,卻是一點也沒有受到影響。
謝雲蕭帶著秦箏,去吃她喜歡吃的,看她喜歡看的。
玩得正高興的時候,卻是聽到一些閒言碎語。
開始的時候,二人並沒有在意。
但是走了好幾處,都聽著尋常百姓在談論。
作為帝師的謝雲蕭,表麵上是秦箏的師父,實際上卻是秦箏的情郎,說謝雲蕭和秦箏敗壞倫理道德,他們德不配位。
更有謠言,謝雲蕭所做一切,圖謀的是大寧帝國的天下。
而且有人說,謝雲蕭正在秘密訓練一批死士,圖謀不軌。
聽著已經傳開的謠言,秦箏怒不可遏,謝雲蕭還能保持冷靜,他拉著秦箏的手,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拙園。
大年初一,小安和鄭伯,早就帶著丫頭、薑火他們出去玩,拙園裡麵,甚是安靜。
“師父,這些人怎可如此胡言亂語?”秦箏氣呼呼地說道。
兩年前,滿朝文武逼著秦箏封謝雲蕭為帝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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