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處堆放的兵器,謝雲蕭都仔細看了一眼,他眼中頓然泛起淩厲光芒,不禁搖頭歎息。
“陳捕頭,我忽然間覺得你有愧神捕之名!”謝雲蕭說道。
那些站在陳百川旁邊的捕快聞言,如何肯答應,一個個的都滿臉憤怒之色。有人甚至大聲嘶吼:“你放肆!”
謝雲蕭神色淡然,沒有理會。
陳百川眉頭微微一皺,他知曉謝雲蕭這般話語,定然不是為了羞辱激怒他而無的放矢。
思慮間,陳百川回憶了一下適才謝雲蕭的動作。
轟隆隆!
又是一聲雷霆炸響天地之間,醞釀了一個晚上的大雨,終於落下。
陳百川讓捕快拿來一把雨傘,謝雲蕭撐著雨傘,靜靜的站在大雨中。
落下的雨滴敲打在雨傘上,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雨傘下的謝雲蕭,一臉淡定從容,任憑風雨落。
陳百川沒有打傘,他走入瓢潑大雨中,蹲下來仔細查看那些兵器。
謝雲蕭觸摸過的兵器,他都一一檢查一遍。
寧國都城神捕陳百川,的確不是尋常之輩,謝
雲蕭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對於他這份非凡的記憶裡,眼中多了幾分讚賞之色。
隻是不知道這個捕頭,能不能看出其間的蹊蹺。
大雨沒有停下的意思,陳百川將所有的兵器都給看了一遍。
陳百川手的人那些衙差,靜靜的看著。沒有人上前為他打傘,更沒有人叫他停下。
因為這些衙差清楚,陳百川做事的時候,是不允許有人打擾他的。
將近小半柱香左右的時間,陳百川將所有的兵器看了一遍。
他看得比謝雲蕭仔細,是以此時眼中神色,更為複雜。
“謝先生,適才是我失言!”陳百川誠懇地道歉,而後一頓,說道:“不管這些兵器來自何處,但終究是在你的商隊裡麵發現的!”
“是的!”謝雲蕭並不否認。
陳百川道:“所以這件案子,你沒法子置身事外!”
謝雲蕭道:“如果陳捕頭相信,我必然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
“滿意?你知道如何才能讓我滿意?”陳百川淡淡一笑。
謝雲蕭也是一笑:“或許不知道,但是我會儘力!”
“這樣一件大案子,的確值得你儘力,謝先生,我們是廷尉府,而你則是一個商人,又是大殿下的師父,所以我們不能合作!”陳百川說道。
謝雲蕭點頭:“我明白!”
“但是我真的希望我們能合作!”陳百川道。
謝雲蕭歎息一聲:“我明白!”
陳百川沒有說話,他抬頭看了看陰雲密布的天空,落下的雨
水不住打在他的臉上。
“難道真是深秋嗎?這雨太涼了!”陳百川輕聲自語。
正在不遠處的衙差,都能聽到,他們一個個的目露疑惑之色,心想自家頭兒,怎麼一下子變得傷春悲秋,多愁善感起來了?
“這裡的兵器,暫且全部運回去廷尉府!”陳百川下令。
衙差們得令,便開始忙活。
謝雲蕭並沒有就此離開,陳百川走過來,他步子落下,地上的積水濺開,顯然落下的步子極重。
“謝先生,你可以離開了!”陳百川說道。
謝雲蕭點頭,他撐著雨傘,走在來時的路上。
這場雨雖然大,但這世間之事,但凡發生了,便有痕跡,縱然這等瓢潑大雨,也沒法子洗儘這些痕跡。
“紅塵熙熙攘攘,莫過於此!”謝雲蕭歎息一聲,他眼中多了幾許滄桑之色。
“快些,再快一些,這該死的大雨!”
“小心,不要被這些兵器傷到了!”
······
遠處傳來衙差們的聲音,其間釋放出來的煩躁,又有幾人能明白呢?
謝雲蕭不禁搖頭,陳百川的反應,那些衙差也看到了。
他們不是傻子,顯然已經清楚,眼前的案子,遠遠比想象中的還要紮手,不免就會生出煩躁。
“深秋的雨,的確很涼啊!”謝雲蕭輕聲自語,他低頭一看,衣擺已經濕了太多,一雙鞋子,也早已被浸透。
以他的修為,要避開這些雨水,自然輕而易舉。
他打著雨傘,走在雨中,如一個尋常人一
般,隻因此時的謝雲蕭,隻想做個尋常人。
曾經的謝雲蕭,或許是不幸的,但也是幸運的。
隻是有些事情,已經注定,他早已沒得選擇。
不多時,黑夜裡麵難道撐傘的人影已經消失,大雨卻還在下,整個鹹陽城,死一般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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