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將近小半柱香的時間,秦政再次看到一朵黑色的花出現
。
仿佛適才發生的一切,會再來一遍。
秦政隻想阻止這一切的發生,但如何阻止,卻是沒有想到法子。
當此之際,他走上前去,揮動長劍,不住劈砍前麵的黑花。
但他什麼都不能改變,該發生的一切,還是發生了。
就這般,秦政再一次經曆了適才發生的一切,那種折磨,那種恐懼,那種不安,若是換了一個人,估計已經崩潰。
但秦政卻是依舊冷漠的站著,隻是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了幾分。
不單單是秦政在經曆這樣的情景,但凡被那詭異黑暗籠罩的人,皆是如此。
孔問、曹路等人不例外,謝雲蕭也不例外。
但謝雲蕭是死過一次的人,對於眼前所看到的這一切,他雖然會被某些東西觸動心神,可反應卻不是那般強烈。
“無限死循環,想要將我等折磨變瘋?然後心靈交瘁而亡?”
謝雲蕭背負雙手,靜靜的看著眼前的情景。
他與秦政所經曆的不同,他並不是情景中的任何一個人,而是作為一個看客,看著屬於自己曾經的一切,在眼前一一發生。
謝雲蕭心裡麵的愧疚,是對他父親謝景的。
曾經他認為是謝景拋棄了他們母子,可是在雲夢山了解真相之後,他才明白自己錯得是多麼離譜。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不斷循環的畫麵中,他父親謝景的身影卻是越來越清晰,仿佛要謝雲蕭記住一切,要謝雲蕭一輩子都愧疚。
“我見過的幻境太
多了,無非都是牽動人的心神,觸發藏在心中的某些秘密,從而讓自己被困在自己畫出的牢裡麵,可惜,我心底之處的秘密,你似乎沒法子牽引出來!”
謝雲蕭輕笑一聲,邁步上前,此時那朵黑色的花再次出現,但卻是不複之前那般鮮豔而詭異,而是漸漸的有了枯萎的跡象。
“當我堪破某些東西的時候,眼前所看到的便是黑花的枯萎,這一切都太理所當然了,布局者當真高明,可惜你小瞧了我!”
謝雲蕭走上前去,手輕輕的去觸摸那一朵黑色的花。
這本是一朵虛無的黑花,但此時卻是仿佛一瞬間就凝實了。
謝雲蕭的手放在放在上麵,竟然是那般的真實,他甚至能感知到,似乎這朵黑色的花,是有呼吸的,有生命的。
“在真實與虛無之間,往往都會有一個平衡的點,不好意思,我一般情況下,還是能找到這個點的!”
謝雲蕭轉身,走向黑暗深處,他的身影,顯得是那般的孤獨,但是他邁出的步伐,卻是那般的堅毅,沒有任何停留。
無窮無儘的黑暗裡麵,謝雲蕭的身影越走越遠,但這黑暗,仿佛是沒有儘頭的,他越是往前走,越是黑暗,留下身後的,依舊是黑暗。
將近一盞茶左右的時間過去,謝雲蕭終於停下了步伐,他看向前麵的虛空,輕聲說道:“這座陣法,極為玄妙,能以虛無之物照耀人的心靈,又於真實與虛無中生
出變化,與渭水幫的那座,多少有幾分相似的氣息。”
“若是不出意外,應該就是來自你的手,除卻陣法之外,應該還有什麼了得的寶物作為支撐,但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在這裡!”
聲音落下,隻見謝雲蕭往左邊邁出一步,真元之氣在他神念的控製下,於掌間彙聚。
思慮片刻,謝雲蕭手掌輕輕一翻,真元之氣,便像是水流一般流淌開去,嘩啦啦的響聲傳出,整片天地之間,像是被什麼猛烈撞擊了一下。
而後,便有猛烈的轟隆之聲傳出。
謝雲蕭再次邁出步伐,流轉的真元之氣,將他的身子微微托起,他衣袖撫動,數道勁力呼嘯而出,如同河流一般,布滿山川大地。
不到片刻之間,整個黑暗的空間,已經沒了,他們終於回到了現實中。
此時不論是秦政,還是孔問等人,皆是一臉蒼白之色。
秦政心間有畏懼,他不知道謝雲蕭是不是看到了那些屬於他的秘密。
心裡麵七上八下的,以至於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怎麼,被嚇傻了?”謝雲蕭看了秦政一眼,淡然一笑。
秦政回過神來,謝雲蕭這般說,便證明他沒有看到那些秘密。
“我真是傻子,那些東西,是我心中所想,師父又不是我,他怎麼能看到呢?”
秦政繃緊的心神,終於鬆下來,他看向謝雲蕭,將那些驚恐與不安徹底壓在心底,笑著說道:“沒事,我就知道有師父在,我們
就不會有事!”
謝雲蕭淡然一笑,而後神情凝重起來,說道:“這隻是開始,我們接下來的路,肯定會更加危險,不可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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