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朱回風都認為,劍客要有一往無前的氣勢,是以在沒有探查到秦政氣機的時候,他也沒有任何震驚,更沒有任何猶豫,而是選擇直接出劍。
秦政鞘中的劍微微顫動一下,那像是一頭沉睡的猛虎,但卻還沒有醒過來。
秦政的劍沒有出鞘,他選擇避開朱回風這幾位淩厲的一招。
當下之間朱回風身子微微一頓,而後以極快的速度變招。
長劍抖動,數道劍花綻放,層層劍影同時而動,向著秦政籠罩而來。
秦政還是選擇後退,他鞘中的長劍,比之前顫動得更為厲害。
“你隻會閃躲嗎?”朱回風怒吼一聲,長劍揮動,舞得密不透風,每一道淩厲的劍氣,均是刺得虛空發出響聲。
秦政臉上泛著不屑笑意,他從容應對朱回風的攻擊,當此之際,鞘中的劍意頓然圓滿,陡然出鞘。
璀璨的劍光,宛若一道流星衝天而起,恐怖的劍意彌漫,宛若一片海洋漫卷開去。
這一瞬間,天地皆被照亮。
朱回風麵色陡然大變,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劍芒之海已經將他淹
沒。
當此之際,隻見他揮動長劍,擊向四麵八方。
鏗鏘之聲傳開,幾個回合之後,秦政的長劍如同一條靈動的長蛇,刺向了他的肩膀。
嗤的一聲,鮮血飛濺而出,朱回風陡然間踉蹌幾步,但這還沒有結束,隻見秦政一個縱躍,腳下用力,踢在他的胸膛之處。
砰的一聲,朱回風倒飛出去,砸在地上,手上的長劍已然脫手掉落在地上。
“就你這點本事,還想挑戰我師父?”秦政長劍歸於鞘中,臉上滿是不屑之色。
朱回風聞言,被氣得又吐出一口鮮血,險些暈過去。
他也是七境的修為,明明適才交手,一直都是他處在上方,怎麼突然間局勢已經發生如此大的變化?
謝雲蕭沒有看燕旦,也沒有看那些劍客,但他們臉上的神色變化,卻是可以輕易把握。
這個燕旦,果然不是尋常之輩,他在計算著如何對付謝雲蕭和秦政,如何在無聲無息中,讓秦政和謝雲蕭成為他在寧國的棋子。
謝雲蕭沒有說話,當下他不由淡然一笑。
縱然沒有人族祖地現世,七國之間的關係,比南宮晨和韓怡之間的,都還微妙呢。
很多人都自詡聰明,總想著布局天下,卻是被彆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但實際上,這世上從來都不缺少聰明人。
當一個人認為他很聰明的時候,大多數情況下,他才是最傻的那個。
“告辭!”謝雲蕭說了一聲,與秦政轉身離開。
燕旦神色不
住變化,但終究還是沒有出手。
朱回風起身來,一臉慚愧地說道:“殿下,對不起!”
“不是你不行,而是秦政太高明,看來不論是謝雲蕭,還是秦政,之前我們都小看他們了!”燕旦說道。
“殿下,這兩個人恐怕不會甘願做棋子的!”朱回風說道。
燕旦卻是淡然一笑:“有的時候,不是願意不願意,而是他們沒得選擇!”
“殿下看來已經有法子了!”朱回風說道。
燕旦聞言,隻是淡然一笑,眼底之處藏著的淩厲之色,無以形容。
繼續往黑林深處走去,秦政非但沒有畏懼,看起來反而很開心。
“師父,你說曾經那些刺殺我們的人,會不會有一股,是燕旦指使的?”秦政忽然說道。
謝雲蕭道:“燕旦的目的,是要逼我們走上絕路,從而成為瓦解寧國的棋子,但絕對不是要殺了我們,在刺殺的時候,他們極大可能在暗處看著,等著咱們需要的時候,伸出援手!”
“這麼看來,這個燕旦,非是表麵上那般光明磊落啊!”秦政說道。
謝雲蕭道:“這世上沒有什麼是絕對的,但他和我們玩計謀,顯然還是嫩了一些!”
秦政笑道:“但他們還以為自己有多高明呢!”
“這世上最不缺的,便是自以為是的人!”謝雲蕭說道。
說話間,二人走出去好一段距離。
在一片綠油油的樹林裡麵,終於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顏色。
前麵有一片狹長的
樹林,其間的樹木,均是長著紅葉的。
這一片紅樹林,就好像是一把鑲嵌在大地上麵紅色的刀,將大地給斬出鮮血來,一直在流淌。
“這片樹林,有些意思!”秦政說道。
謝雲蕭道:“自然很有意思,你沒有發現,這些長著紅葉的樹,或者根本就不是樹?”
秦政聞言,再次仔細地看了一眼。這片紅樹林,宛若一條血河,橫在林子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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