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這是要將寧國的江山交到兒臣的手上,是嗎?”秦箏的聲音並不是很洪亮,但承天殿上的文武大臣,均是能清楚地聽到。
寧王蒼白的臉上泛起溫和笑意,“是的,政兒,你可願意接下父王這重托,繼承寧國先輩們的遺誌,讓寧國繁榮昌盛?”
“這個擔子很重,兒臣惶恐!”秦箏頓了一頓,此時她身上的氣勢,在不住攀升,他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寶劍,立在承天殿上。
這一瞬間,文武大臣皆是能感知道屬於她的鋒芒。
秦箏此時,卻是跪在地上,而後大聲說道:“但兒臣願意接下這副重大,兒臣一定不會辜負父王所托!”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當此之際,諸多文武大臣,皆是被秦箏威勢所懾。
就連秦升,眼底之處,也露出鋒芒。
秦箏,而今便是寧國的儲君,將來的寧王。
站位二王子和三王子的人,此時皆是愣住,他們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好在一直以來,朝堂之上的爭鬥,都隻是二王子和三王子,他們與大王子秦政之間,沒什麼過節。
忽然間,這些大臣像是明白了什麼。
正是因為大王子秦政沒有參與朝堂之爭,如此,他成為寧王,這些參與站位,參與奪嫡之爭的,才有一條活路。
不然的話,不論是二王子成為寧王,還是三王子成為寧王,朝堂上的文武大臣,恐怕都要倒下一片。
站位的大臣,一瞬間才明白過來,寧王是何等用心良苦,一時間心裡麵的慚愧,也是無以形容的。
他們知道,今後的日子裡麵,隻要是真正為寧國做事,為寧國謀未來,那他們依舊還能在自己的位置上。
當然,那些站位的核心關鍵人物是例外。
秦箏跟著謝雲蕭的時間不長,但她小聰明,從一開始,也在研究這些,當有謝雲蕭這名師指點之後,不論是朝堂方麵的,還是其他方麵,皆是到了一定的高度。
眼下她知道該處理什麼才是重中之重,什麼人是什麼想法,也大體上有個數。
成為一國之君,要處理的事情很多,麵臨的困難也很多,這些秦箏都不怕,她唯一怕的,便是自己女兒身曝光。
但是現在,她沒有更好的選擇,她也相信,自己會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來。
“從今日起,一切都不同了!”秦箏深深地吸一口氣,因為寧王身體的緣故,她沒有緩衝的階段,今日是寧國的儲君,更是寧國的監國。
從今日起,她便要開始處理朝中大小事務,從今日起,她也不能繼續住在拙園。
東宮,如今是她的住處。
拙園,謝雲蕭背負雙手立在院子裡麵。
他雖然不在朝堂之上,但承天殿上發生的一切,都是知道的。
見到秦箏開始,謝雲蕭便已經開始布局。
而今朝堂之上,除卻鹹陽令李持之外,可以說他一個人都沒有。
但是,薛舉、杜昕、蒙天、楊跡、王儉之輩,在朝堂上的位置可想而知,他們雖然不是謝雲蕭的人,但卻是寧國朝堂的人。
從一開始,謝雲蕭便知道,要成功奪嫡,關鍵不在朝臣,而是在寧王這裡。
隻要得到寧王的認可,得到忠於寧王重臣的認可,他便可立於不敗之地。
今日秦箏的勝利,看似波瀾不驚,但實際上這後麵的每一步,都可凸顯謝雲蕭的智慧。
隻是如今,唯一讓謝雲蕭頭疼的,便是秦箏的女子之身。
他不知道這般做,會不會是錯的,隻是路已經走到當下的境地,斷然沒有退後的餘地,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走。
背負雙手站立許久,謝雲蕭回到大樹下,舉起一顆黑子落下,棋盤上的棋局,頓然改變。
“這才隻是開始,接下來的路,定然萬分難走,也希望你不會怪罪我這是師父!”
謝雲蕭輕聲自語,他神色淡定,落下的每一步棋子,他均是深思熟慮的。
正當這時,鄭伯走了進來,遞上一張紙條,謝雲蕭看了一眼,目光頓然變得淩厲起來。
“風起了,總會有宵小動起來的,吩咐下麵的人繼續留意!”謝雲蕭說道。
鄭伯答應一聲,轉身出了院子。
謝雲蕭又呆立許久,才回過神來,說道:“也不知道他······她今後在王宮,能不能住得習慣!”
他發現,秦箏不在身邊,隻覺得空落落的,像是缺了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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