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蕭道:“現在我得去一趟雍和宮,見一見太後,看看小公子得的是什麼病!”
“現在就去?”秦箏問道。
謝雲蕭道:“這次進去雍和宮,隻能走不尋常的路了!”
看了看天色,離著天黑還有一段時間,謝雲蕭便陪著秦箏在王宮裡麵走了一會,最近這王宮裡麵,甚是冷清。
諸多文武大臣已經開始忙活折騰起來,要給秦箏納妃選後,秦箏那是真真頭疼,要是王宮裡麵有了這些女人,估計不到三個月,就要露餡。
好在先寧王去世不久,秦箏便在諸多文武大臣麵前說了,要為先王守孝三年,在這三年裡麵,他不會成親,更不會讓任何女子進宮。
這般態度,這般舉動,讓群臣著實感動,如此,短暫時間內,自然也不會再逼他選後納妃。
“最近一段時間的煩心事可真是不少,師父,要我不是寧王,咱們就不會有這許多麻煩事了!”秦箏忽然說道。
而今她是君王,橫亙在他們之間的,還有一道師徒君臣的關係。
最關鍵的,秦箏還是女子之身,在當下這等情況之下,她的身份定然不能暴露,不然在這內憂外患的情況下,寧國如何強大,也經不起折騰。
謝雲蕭道:“如果早知道你······的身份,為師布局的時候,便不會走這條路,可回到鹹陽,便沒有選擇了!”
“我知道的,所以這條路如何艱難,我都會走下去,隻要師父在!”秦箏說道。
謝雲蕭思緒有些亂,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甚至不敢去看秦箏一眼,隻是點了點頭。
天色暗下,夜幕降臨,謝雲蕭同秦箏用過晚飯,到亥時左右,他便出了王宮。
來到雍和宮,此間依舊燈火通明。
謝雲蕭躍上院牆,輕鬆穿越此間布置的陣法,進來雍和宮中。
上次走過這雍和宮,自然知道趙玉住在什麼地方。
此時此刻,宮裡麵亂成一團,秦照還在繈褓中,哭個不停,宮裡麵伺候的宮女們,一個個都噤若寒蟬。
在這時候,長信侯向明軒走了進來。
趙玉看到向明軒,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聲喊道:“長信侯,你來了,你終於來了,快看看照兒,快······”
“太後不要擔心,微臣在這裡,小公子自然沒事!”向明軒的聲音依舊陰柔,但其間釋放出來的自信,卻是令焦躁不安的趙玉,心神瞬間穩定下來。
“你不是說,來雍和宮之後,照兒的病便能好了嗎?你要封侯拜相,哀家已經幫你做到了,為何照兒還是沒好?”趙玉怒聲說道。
當此之際,整個宮殿裡麵的人,皆是愣住,那瞬間安靜下來的氣氛,讓趙玉生出莫名的恐慌,因為這個時候,向明軒的神色也很冷。
“太後,您可能是最近太累了,開始說胡話,你們將太後扶下去休息!”向明軒的聲音,透著一股莫名的冷意,那些宮女聽了,皆是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哀家不走,哀家要看著照兒好過來!”趙玉眼圈泛紅,透著堅決之色。
那些宮女此時不敢上前,向明軒也不理會,便上前去給秦照治病,不到片刻之間,秦照並不哭了,睡得甚是安詳。
“太後,如果您沒什麼事的,那微臣便先告退了!”向明軒說道。
趙玉點頭,示意向明軒離開,宮殿裡麵,隻剩下她和秦照,就連那些宮女,她也沒有留下。
“我苦命的孩兒,你為什麼剛剛出生,就要遭遇這些?”趙玉走過去,輕輕撫摸繈褓中熟睡的秦照,眼中淚水滴落在繈褓上麵。
卻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因為他生在帝王家!”
趙玉心神不由一顫,猛地一回頭,卻見到謝雲蕭就站在不遠處。
“謝先生,你怎麼來了?”趙玉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但她眼中卻充滿了疑惑之色。
明明屋門是關著的,外麵還有人守著,謝雲蕭是如何進來的?
“如果我不來,太後還打算將這事瞞到什麼時候?”謝雲蕭道。
趙玉沒有說話,但她眼中的神色在不住變化。
謝雲蕭繼續說道:“我知道,太後英明睿智,留下小荷,就是為了留下蛛絲馬跡,這是為王上考慮,但太後應該知道,您在王上心中是什麼地位,她會做怎樣的選擇,您心裡麵當真沒有數嗎?”
“先生,哀家沒得選擇,因為照兒是哀家的骨肉,但王上她是寧國的王,她要為寧國負責啊!”趙玉終於破防,哭出聲來。
謝雲蕭聞言,不由暗暗歎息一聲,“上次我來的時候,你便該告訴我一切的,如此,也就不會有這後麵的波折!”
趙玉將謝雲蕭請去那處亭子,自然也猶豫過要不要告訴謝雲蕭一切。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因為她擔心向明軒還留有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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