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先生這人,我與他不是第一次見麵,他的目標,恐怕不在人間富貴!”甘棠補充了一句。
“不在人間富貴,莫非他也是奔著成仙而去的?九境雖然號稱是仙境,但真正能長生的,隻有真仙,但自逆亂之劫以後,沒聽過誰能邁步真仙,能夠長生的!”甘塵瀾說道。
甘棠淡淡說道:“沒聽過,並不代表沒有,不是嗎?”
“是這個道理!”甘塵瀾頓了一頓,道:“為父對所謂的長生,從來就沒什麼興趣,為父在意的,隻有寧國,隻有甘家!”
“父親的想法,孩兒自然知道!”甘棠隨意說了一句。
甘塵瀾看向甘棠,問道:“那你呢?”
“我?隻是想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至於其他的,成仙也好,這天下也罷,順其自然吧!”甘棠說道。
甘塵瀾早就知道自家兒子是什麼想法,他明白,這甘家,給甘棠恐怕他都不見得喜歡。
謝雲蕭和秦箏在溪水邊上玩鬨了一會,而後秦箏回到了王宮,謝雲蕭則是回到了拙園。
今日王陵發生的一切,早已傳開。
王宮之內,甘夫人呆呆地坐在院子裡麵,她的淚水,已經流乾,眼中除卻恨意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
秦箏回來,王宮裡麵的人如同往常一般請安行禮,聽到動靜的甘夫人衝出來,一把長劍刺出,殺向謝雲蕭而來。
“護駕!”楊跡一聲大喊,諸多侍衛上前,將甘夫人給攔住。
“秦政,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甘夫人歇斯底裡地喊道。
甘夫人這可謂是大逆不道,但此時楊跡等人,倒是沒說什麼。
秦箏看了甘夫人一眼,說道:“從今日起,你不要住在王宮了,咱們彼此之間看不到,或許會舒服些,至於秦升,隻能說聲抱歉,所有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甘夫人痛聲大哭,癱倒在地上。
秦箏沒繼續說什麼,往前麵走去。
謝雲蕭回到拙園,李玉萱卻是早就等在院子裡麵,看到謝雲蕭會理,李玉萱轉身,似笑非笑地看著謝雲蕭說道:“沒想到你們還是這樣的師徒!”
“李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謝雲蕭道。
李玉萱歎息一聲,道:“你知道自己的一生嗎?”
“人這一生,本就是說不清楚的,如何能知道?”謝雲蕭道。
李玉萱點頭,“命運,從來就不是注定的,但一個人某些階段的經曆,卻是可以看到的,鬼穀第一代鬼穀子,手上拿著半部天機圖冊,他從天機圖冊上,看到了你的一些東西!”
“然後呢?”謝雲蕭淡然說道。
“他說,你這一生,會有一道很難過去的情劫!”李玉萱說道。
謝雲蕭聞言,心神猛烈一顫,思慮片刻,看向李玉萱說道:“情劫?這算什麼?”
“在這之前,我不大明白,你這看到任何漂亮女子都當做是尋常人的家夥,怎麼會有情劫?但是現在,我卻是明白了!”李玉萱道。
謝雲蕭的心,像是被敲擊了一下,他如何不明白李玉萱話裡麵的意思?
“謝雲蕭,你說我該說點什麼是好呢?”李玉萱道。
謝雲蕭想了片刻,輕笑一聲,“你想說什麼,便說什麼!”
李玉萱苦笑一聲,“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你話裡的意思,我的確已經明白,但這條路,從一開始既然選擇了,我便沒有想過退卻!”謝雲蕭道。
“我說的是你與秦政之間的事!”李玉萱道。
謝雲蕭道:“我們是師徒,能有什麼事?”
“謝雲蕭,你心裡麵想什麼,你自己最是清楚,何必自欺欺人呢!”李玉萱道。
“夠了,李姑娘,我想什麼,那是我的事,我的路,不是第一代鬼穀子能決定的,更不是你能決定的!”謝雲蕭淡然說道。
“你······真是不可救藥!”李玉萱轉身離開。
謝雲蕭看著那遠去的嬌俏身影,呆立了許久,這才回過神來,他深深地吸一口氣,眼中泛起堅毅之色,說道:“情劫嗎?什麼是劫,什麼又是緣?這一段路,縱然是劫,那也是我的選擇!”
他的話語,沒人聽到,但天地卻在這之外,這一瞬間,有清風吹來,雖然是暮春時節,卻也多了幾分涼意。
李玉萱氣衝衝地出來拙園,走出一條巷子,卻看到前麵的一處露天酒肆,坐著一個熟人。
那不正是靈虛子?
“過來吧,我知道你想喝酒,這個時候,也隻有我這個故人,還能陪著你喝酒!”靈虛子說道。
李玉萱聞言,白眼連翻,但她還是走到靈虛子的對麵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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