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願。
商三郎見此,也隻能作罷,不再提及搬出去之事。
比起他們的苦悶煩惱,西苑這邊也不遑多讓。
自打商知和被福王世子踩斷腿以後,這院子裡就沒人舒展過笑顏。
福王夫婦海量的藥材往這裡送,可也緩解不了他們心裡的苦。
宴會的那一日,送走了月華公主後,韋夫人就帶著福王妃往西苑而去。
在見到商知和那豆子打的汗珠直往下滾時,心裡頭就跟沙子似的,磨礪的厲害。
商大娘自生了兒子後,便沒再有過身孕。
這些年,福王府裡也不是沒有庶子庶女的出生,可一個都沒養大。
所以整個府裡就福王世子這麼一根獨苗苗,自然福王夫婦二人都是維護的厲害。
抱歉歸抱歉,但真要讓兒子為此付出什麼代價,他們也是不願意的。
因此,四郎媳婦恨得牙癢癢,可滿屋子竟沒有一個能為她和兒子做主的。
她頓時覺得孤立無援。
尤其是禦醫特來仔細的看過了,說是能治好讓腿腳看不出來跛的樣子,可這隻是行走之時。
若想要騎馬射箭跑跳追逐什麼的,日後都不能夠了。
這等於是將商知和日後的一半前程都給堵死了,這如何能不讓四郎媳婦氣絕?
而西苑上下也是愁雲慘霧的厲害。
尤其是韋夫人,左邊是孫兒的痛苦哀嚎,兒媳的咬牙切齒,右邊是女兒女婿的誠心賠罪,卻無濟於事。
如此的兩頭折磨,再加上之前為籌辦生辰宴積攢的勞累,一下子就讓她病倒了。
從前並未有過什麼頭疾,可如今卻是日日頭疼的厲害。
安神藥一碗碗的喝下去,卻沒多少用處。
一閉眼就滿是孫兒的哀嚎和前程儘毀,睡得一點不踏實。
才這麼幾天就折騰的人都蠟黃了一圈,瞧著蒼老了不少,此刻倒是看著有些像五十餘歲的人了。
“夫人,用藥吧。”
焦嬤嬤在韋夫人的耳旁輕輕的說了一句,眼中都是擔憂和心疼。
事情發展至此,誰的心裡也不會比韋夫人更痛。
國公爺那麵糊性子,難過也就是掛在嘴上罷了,如今還不是日日都躲在書房裡不肯出門理事。
所以偌大的擔子還不是都壓在自家韋夫人身上。
韋夫人咳咳兩聲,自床榻上起身的時候,頭暈眩的厲害。
若不是扶住了旁邊的焦嬤嬤,隻怕還起不來身呢。
可再難也要吃藥,否則身子養不好,日後還怎麼處理這些事情。
韋夫人心裡頭明鏡似的,因此用藥的時候,也是一鼓作氣。
直等到藥碗空了,才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企圖撫平那咳疾。
焦嬤嬤用手在她背後給她順氣,一邊順還一邊說道。
“夫人莫著急,這病啊不過是一時氣息不順才上來的,等吃幾日藥就能好了。”
聽了這話,韋夫人也是苦笑一聲。
“我的病自然能好,可和兒的腿,卻一輩子都隻能這樣了,我不甘啊。”
明明自己用足了心思去培養的孫兒,勝出隔壁的商知平許多來。
可沒想到,竟然會折戟在外孫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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