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景宜也不知他最近是不是聽了什麼不利於顧家的消息,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安排。
沉默著,並沒有多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見自家夫君眼中尤為堅定,而後杜景宜才揚了笑的說道。
2)
“行,聽將軍的,那明日開始妾身就送帖子出去,等外祖母來了,便是再大的場子也能鎮得住。”
聽到此話,商霽才放下了身上透著的戾氣,也跟著笑了一笑。
二人雖然沒有多說話,但各自的心意都明白。
一室靜好,兩心相依。
說來也是奇怪,大雪紛飛了多日,唯獨在邢昭一行人入隨安城的這一天,開始放了晴。
冬日的晴天,仍舊冷瑟瑟的。
可比起風雪交加還是要好上許多的。
城中也比往日要多熱鬨幾分,無論是做生意的還是閒逛的都趕著這年關在即,出來活動活動。
城郊十裡之外,商霽帶了親衛隊還有家裡人專門去迎。
他騎在高頭大馬之上,今日著一身墨狐錦裘,襯得他貴氣逼人,又不失武將英姿。
身後便是那豪奢寬敞的車馬駕。
裡頭即便是坐了杜景宜等四人,也不見擁擠。
邢夫人掀了簾子翹首以盼的看著遠處,嘴裡還念念叨叨的說著。
“怎麼還不見人?按理來說不是早就該到了嗎?”
她們出發的時候,就接到消息說,隻有二十裡地了就到隨安城了,因此她們這才著急的趕了出來。
為了早點能見到,還特意前行了十裡,誰知等了小半天了也不見人影。
而大嫂劉氏和八妹雪娘今日也是細細打扮了一番的。
隻不過也是從先去的雀躍,變得有些焦灼,就擔心會不會是路上遇見了什麼事被耽擱了。
整個車馬駕裡頭坐著的,隻有杜景宜顯得淡定些。
可那也是表麵上的,此刻她心中的緊張不亞於去覲見皇後的那一日,隻不過不好表現出來罷了。
最後,還是雪娘眼尖,隔著簾子就看到了不遠處逐漸出現的隊伍,立刻就驚喜的喊了起來。
“來了來了,她們來了。”
這一叫喚,連一直乖乖停著的馬兒也跟著略扭動了一下,但很快就被車夫給製止住了。
“走走走,下去等。”
邢夫人激動的溢於言表,但突然跟想到什麼似的,就交代了一句。
“六郎媳婦你先坐一下,過會兒再下來,省得凍到了。”
聽她這麼一開口,大嫂劉氏和雪娘也是這意思,隻不過杜景宜卻笑著搖搖頭說道。
“雪都停了,不礙事的,姨母彆擔心。”
說著也站起身來跟眾人一道下了馬車。
商霽見她們下來了,自然是翻身下馬走到車馬駕前特意扶了杜景宜一把。
還略攏了攏她身上的大氅,隨後就說道。
“冷不冷?”
“將軍彆擔心,妾身不冷。”
她今日的大氅乃是白狐皮毛所製,裡頭穿的是天青色繡銀白的花開並蒂馬麵裙,彆有一番清麗。
與商霽站在一起,倒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誰看了都要說上一句,登對!
得了杜景宜的肯定回答,商霽這才點點頭,收回了他關心的眼神,而後看向了遠處。
眼中的興奮都快要溢出來了,這還是杜景宜頭一次見自家夫君如此模樣呢。
心裡頭對著顧家這門親戚愈發的好奇起來。
慢慢的,原本還有些模糊的隊伍逐漸清晰了起來。
邢昭一人騎馬在前引路,旁邊靠後一步並行的還有商知平。
而後頭則是兩輛車馬駕跟著,看上去頗為厚重。
而後就是十幾車的行李和箱籠。
雖算不上浩浩蕩蕩的,但尋常人看見了也知道定是勳貴人家的家眷出行,輕易是不敢招惹的。
因此一路過來,倒也順利。
邢夫人看到兒子歸來的時候,臉上露出平靜的笑容。
反而一旁的大嫂劉氏驚呆了半個下巴,指著兒子商知平的方向,就結結巴巴的說道。
“那是平兒?”
雪娘看出了自家大嫂的激動,拉著她慌亂的手立刻回應道。
“是平兒,是平兒,他跟著昭表哥外出一趟,竟然還學會了騎馬?真是厲害!”
聽到這肯定的答複,大嫂也是一下子就沒忍住的眼眶酸了起來,連忙用帕子擦了擦要奪眶而出的眼淚。
因為這一瞬間,她仿佛看到了當年騎著高頭大馬來迎她的夫君,也是一樣的少年意氣,一樣的壯誌淩雲。
馬蹄聲響,車轍碾出了一道道的痕跡。
雪天之中,她們就這樣出現了。
邢昭本來以為要到城門口才見得到呢,誰知就見到眾人等候的樣子,不得不說,這一趟的疲累一下子就儘數沒了,高興的對著身後的車馬駕就喊了一聲。
“大祖母,咱們到了。”
聽到他這一嗓子,裡頭就傳出來了一嬌俏的女兒聲,對著那邢昭就問道。
“昭表哥,少虞表哥也來了嗎?”
她這一開口,邢昭就忍不住的輕笑一聲了。
“來了來了,不止是他來了,你的表嫂,表妹,還有我母親都來了,正等著呢。”
他話音剛落,就見那車馬駕上的簾子被微微掀開了些,而掀簾子的正是剛剛出聲的那女兒家。
一雙細嫩又軟滑的手背後,藏著一張波光瀲灩,略帶好奇的臉龐。
果然,前麵站滿了人。
可顧筱琅還是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鶴然而立的商霽,眼中滿是期盼和思念。
二人上一次見的時候,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她還隻是個十二三歲的女娃,可如今早已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且因為顧氏一門如今就她這麼一個獨苗,所以上上下下寵得厲害。
因此,該有的天真爛漫和明豔大氣是一點都不少。
顧老夫人閉眼定定的坐著,並沒有注意到孫女的動作,反而是一旁伺候的秦嬤嬤看到這一幕時,微微有些蹙眉。
開口就提醒的說了一句。
“九小姐,仔細凍著手了。”
那顧筱琅聽到這一句,這才放下了布簾,有些抱歉的說道。
“好些年沒回隨安城了,所以多高興了些,秦嬤嬤彆生氣,是我逾矩了。”
她說此話的時候,整個人顯得溫和又知禮,倒是透著望族小姐的清貴之氣。
而剛剛還在閉眼的顧老夫人聽到這一句,才睜開了眼睛,略微歎了口氣就說道。
“十來年了,咱們都十來年沒回過隨安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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