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都指揮和朱楨心裡暗暗叫苦不迭。
朱柏已經大搖大擺走了。
他們隻能交換了個眼神,各自叮囑手下小心,然後跟上了朱柏。
朱楨特彆叮囑富貴:“務必跟緊湘王。”
富貴忙應了。
朱柏找到住持說要喝茶。
住持忙叫人準備了素點心和茶給朱柏他們。
朱柏坐了一會兒,打著哈欠說:“好累,我要眯一會兒。”
住持說:“裡麵就有個小榻,殿下要是不嫌棄,可以進去睡一會兒。”
大家隻要朱柏不亂跑就阿彌陀佛了,巴不得他睡一會兒。
朱柏進去歪在榻上。
大家在外麵喝茶說話,守著門。
朱柏躺了一會兒,從窗戶裡悄無聲息地爬出來,直入後殿。
開玩笑,帶著這麼多人,和尚哪裡會說實話。
他身上帶著槍,而且這裡離後殿隻有幾步路,實在不行,叫起來,富貴他們也能趕過去。
遠遠看到朱樉從後麵出來。
朱柏微微皺眉:嘖,看來這和尚還不止騙一兩個人。可是一個普普通通尋常無奇的騙子,竟然能在應天城幾萬人裡準確找到三個王爺,就很古怪了。
他不動聲色,躲在柱子後,等朱樉過去才進去。
那和尚一看到朱柏,忙行禮:“啊,殿下來了。”
果然……
朱柏故意裝出一臉驚訝:“誒,你怎麼知道我是王爺。”
那和尚暗自好笑:本來不確定,現在確定了。
他說:“小僧會掐指一算,就能知道麵前之人的身份。”
朱柏眼睛放光:“我去,這麼厲害。”
那和尚低聲說:“殿下,我見殿下身披紫光,有一個‘白’字送給殿下。”
王上加白,不就是“皇”字嗎?
朱元璋正值壯年,朱標也健健康康,這和尚跑來說這些?
不是鼓動謀反是什麼?
嗬嗬,一個和尚怎麼這麼大膽子,肯定是被人指使了。
要騙著他把幕後主使供出來才行。
最好還能知道他的兄弟是否有人上當。
朱柏假裝沒聽懂,歪頭說:“我名字裡已經有個白字了,不用送給我。”
和尚一愣,耐心解釋:“不是名字,是稱呼,王字上戴白帽子。”
朱柏眨了眨眼:“披麻戴孝才帶白帽子,我父皇母後好好的,乾嘛我要戴白帽子。”
和尚覺得跟一個七歲孩子說不清楚,而且越說他越心慌,雙手合十:“算了算了,王爺太小,不懂也罷。小僧跟殿下怕是沒有緣分。”
說完他就要走。
朱柏不再裝了,一把捉住和尚的手腕,眯眼冷冷說道:“嗬嗬,想跑?你個狗膽包天的和尚。招搖撞騙也就算了,竟然敢說出這麼大逆不道的話。說,是誰指使你這麼乾的?西門那個塞滿稻草的人皮你看見了嗎?你要不說,我就把你活活剝皮,掛在城樓上。”
和尚一聽嚇得腿軟,掙紮著:“彆拉我。是劉伯溫大人叫小僧來試探。”
朱柏眉頭緊鎖:“胡說!少往劉夫子身上栽贓。”
和尚說:“真的,不然小僧怎麼認得王爺,我所有王爺都試了一遍,隻有……”
他話還沒說完,忽然僵在那裡,低頭一看,左胸口伸出來一截閃著寒光的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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