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柏之所以記得,是因為這幾個房子剛好是最近帶人抓私牙查出來的無主宅院。
其中一套還是他看中了想買的。
他隻登記了,沒查封,是想把功勞留給朱標。
朱柏歪頭問老朱:“父皇。當初您攻占應天的時候,應天府衙的文件,有沒有被損毀焚燒。”
老朱搖頭:“不曾。當時應天還叫集慶路。集慶路的陸軍主帥福壽被咱殺了,水軍主帥康茂才投降,元軍皆降。因為咱在攻打集慶路之前,就跟李善長商量好,要把集慶作為咱以後的大本營。所以在進城之前,嚴禁士兵擾民更不許燒殺搶掠。也把府衙裡的檔案文書好好保護起來,以後方便日後管理。”
朱柏確實是自己有疑問,也是為了讓朱標聽著。
朱標聽朱柏在問幾十年前的事,越發糊塗:“怎麼回事?十二弟能不能詳細跟大哥講講。”
朱柏簡略說了說。
朱標越聽臉色越沉。
他還沒上任,就有人開始搞小動作了。
這幫人,還真不把他放眼裡。
老朱問朱標:“你有什麼對策。”
總要朱柏來處理,就達不到鍛煉朱標的目的了。
朱標:“查,嚴查到底。”
在座的人心裡都清楚,不用細查都能知道大概了。
李佑是誰?
李存義的長子,李善長的親侄子!
那肯定是李存義和李善長指使的啊。
就算知道又怎麼樣。
老朱護著李善長,這點小事,肯定不會辦他。
跟我們沒關係,不要出聲。
朱柏和五個都指揮一齊眼觀鼻鼻觀心。
朱標欲言又止。
老朱對朱柏他們揮了揮手:“你去忙你們的吧。咱跟你大哥再說兩句話。”
朱柏他們巴不得早點離開,忙行禮:“臣告退。”
從官牙局的二樓下來。
五個都指揮在庭院裡把朱柏圍在中間。
“殿下,接下來怎麼辦?”
這會兒的情勢已經很明顯了。
那就是朱標要乾李善長啊。
一個是未來繼承人,一個是當朝首輔,那不就是新貴和舊權的鬥爭嗎?
彆說他們這些小人物,就算是朱柏,一不小心也要成炮灰。
朱柏低聲說:“以靜製動。你們照樣進行兵馬司日常工作。該丈量丈量,該查封查封。要是還發現有問題的房契,什麼也彆說,就扣下,登記,交給本王。”
岑都指揮又問:“若是交房契的人來催問,如何回答才好?”
朱柏說:“你們態度一定要好,隻說是等本王最近忙沒空審查,你們都不敢催。反正就一個拖字解決。等那人走了,你們就派人悄悄跟著確認對方的身份。本王要看看,到底是誰這麼大膽子,敢在本王麵前造假。”
都指揮們拱手:“知道了。”
二虎站在樓梯口,看著那五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對還沒有他們胸口高的朱柏言聽計從、恭敬有加,不由得暗暗感歎:威嚴這東西,跟年齡和外形真的沒什麼關係。
朱柏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氣勢和能力,就是能把所有大人都收拾得服服貼貼的。
他相比老朱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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