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托托指著朱柏:“你不能騎它。你肯定是耍賴給它下藥了。”
朱柏說:“嗬嗬。臉皮是個好東西。”
王保保歎氣:“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話。他既然做到了,你就該遵守承諾。”
王托托抿嘴,很不情願地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朱柏搖頭咂嘴:“熊孩子。”
他招呼了七號一聲,七號立刻跟上了他。
那邊有人打開大羊圈,羊兒們就像是雲朵一樣從羊圈裡飄了出來,向草原的深處飄去。
朱柏騎著馬慢悠悠跟著王托托,走向綠色的海洋裡。
一望無際,風一過,波濤層層。
遙望遠處的濃綠的絨毯跟碧藍的天空相接之處,再浮躁的心也開闊寧靜下來。
王托托忽然唱起了蒙古長調,悠長舒緩,極其悅耳。
蒙古人能歌善舞,長調也是信口就來。
他顫動的長音,讓天地顯得越發遼闊,出奇的和諧,仿佛這個聲音從草原存在之時就在了。
雖然朱柏聽不懂,卻覺得應該是讚美這美麗景色的歌。
他現在能理解那些跑到山上,沙漠或者大海邊就忍不住大叫的人。
在遼闊的自然景色中,人才會覺得自己渺小,想要向自然證明自己的存在。
哪怕是留下一點聲音和動靜都行。
他們越往人少的地方走,草越深。
最後到了一處,草都深到羊兒跑進去便直接消失了。隻有聽到動靜好奇伸長脖子的羊偶爾露個頭。
朱柏這會兒才能體會“風吹草地見牛羊”的意思。
之前報的那些內蒙古草原遊,都是什麼啊。遊客一撥一撥,把草地都踩禿了。能蓋過腳麵看不到泥巴,都能讓那些人開心得不得了,一邊拍照一邊說“我到了草原了”。
那時候,朱柏覺得草怎麼可能比牛羊還高?
一隻成年羊高六十到七十厘米,一頭成年的牛大約是在一米二到一米五。
就算低下頭吃草,那牛不也得有一米高嗎?
草能長到一米?
那不就成了一棵小樹了嗎?
如今他才知道,沒有人的地方,那些草確實能長得比他還高。
這裡的草格外新嫩,茂密。
不遠處應該有水源。
王托托指著朱柏威脅:“你不許下來。”
朱柏明白王托托是怕他躲到草叢裡,就找不到了,有些哭笑不得,說:“你動腦子想想,我要是想跑,騎馬直接跑了是不是會比躲在草叢裡更快呢?”
王托托一梗脖子:“不管,反正你就不許下來。”
朱柏歎息,說:“我去高處總可以了吧。”
王托托:“也不準。不然誰來看羊。”
朱柏翻了個白眼,把手指伸到嘴裡吹了個口哨。
七號就撒歡跑了起來,“汪汪”叫著,把離群的羊趕回來。
朱柏幾乎能聽見它的心聲:放羊好快樂啊!
老子是牧羊犬啊!!
這特麼才是我的老本行啊!!
王托托目瞪口呆:“娘嘞,原來它還能這麼用。”
朱柏看見不遠處有個小山坡,便往那邊走。
王托托跟在他後麵叫:“不許跑,不然我一箭射穿你。”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bigeb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