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廣布政使陳大人被老朱流放,家眷全部入官,怎麼會在汪廣洋府上?
家眷一旦入了官就是朝廷的財產。除非老朱特彆下令賞賜給某個官員,不然不可能出現在民宅裡。
陳大人是他一手辦的。老朱壓根沒有把他的家眷賞賜給任何人。
美女被朱柏的目光嚇到了,退了一步,忽然意識到自己說破了什麼驚天的秘密,死死咬著嘴唇。
朱柏心裡也萬馬奔騰:臥槽,我知道了什麼?
這不就是老虎眼皮下偷肉吃麼?
這麼大的事,要不要告訴老朱?!
告訴老朱的話,會牽連很多人。
要是不告訴老朱,那我也是欺君。
而且漏洞不補上,以後還會再次發生。
關鍵這麼多人都聽見了,還有親軍都尉在場,我也瞞不住。
朱柏片刻便計較妥當,說:“先把她們收押,等本王稟告皇上再處置。”
他說完就要走,卻聽到身後美女喃喃自語:“還是死了乾淨。汪大人,你救我一次,我為你死了也值了。”
他寒毛一豎,下意識轉身要拉住美女。
那女人卻瘋了一樣衝出去猛地朝旁邊樹乾一撞。
“砰”一聲悶響。
一人合抱粗細的樹抖了抖。
那女人倒在地上,脖子呈一個怪異的角度彎折著。
朱柏瞪著她,嘴唇發麻,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沒看見血,卻聞到了血腥味。
而且這味道竟然比那日他將倭寇圍在官牙局驛站裡殺戮時,還要濃烈。
張玉忙側身擋住了朱柏的視線,說:“殿下彆看了。一個罪人,不值得殿下可憐她。”
朱柏乾乾吞咽了一下。
剛才停了一拍的心臟,這會兒狂跳起來。
是的,隻是個跟我無關的女人而已,不要放在心上。
我曾親眼看著幾百倭寇在我麵前化作焦炭和塵埃。
我曾親手把子彈送進賊人血肉之軀。
這相比那個,不足一提。
他這麼安慰自己,可是轉身出去卻依舊心慌的厲害。
因為不管他怎麼安慰自己,都無法否認這隻是個無辜的弱女子,與那些罪大惡極該死之人不能相提並論。
老朱早收到親軍都尉的報告,憤怒不已。
這個汪廣洋真是可惡,不乾活也就罷了還那麼好色,關鍵還把咱最疼愛的兒子嚇到了。
他叮囑宮人,朱柏一回宮就帶來禦書房。
朱柏進來的時候,臉色還有些蒼白,連眼神都沒有平日那麼靈動和張揚。
朱標也暗暗歎息:唉。這個無法無天的小子這次是真的嚇到了。
老朱柏朱柏摟在懷裡,撫著他的背:“不怕,爺在呢。”
朱柏的手冷得嚇人。
老朱搓揉著朱柏的手,越發心疼和生氣:“這個汪廣洋,真是死有餘辜。”
朱柏喃喃地說:“爺。我聽說被沒入官府的婦女是不是應該要由爺賞賜給功臣家。文臣怎麼得到?”
他在努力忘了那個慘烈的畫麵,所以一直逼著自己思考彆的事情。
老朱哼了一聲:“還能怎麼得到,不就是戶部和中書省貪汙,沆瀣一氣欺上瞞下。他們都該死。啊,不對,六部的人全部都該死。”
老朱看中書省早就不順眼了,這一次是肯定要弄掉的。
可現在聽老朱的口氣,連六部都要弄掉。
這也太猛了,皇帝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不得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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