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馬皇後在的時候,他也未必在馬皇後那裡過夜,都是去各個妃嬪那裡風流快活,因為知道不管他怎麼胡鬨,馬皇後都會在坤寧宮裡等著他。
如今馬皇後不在了,他卻不想去任何一個嬪妃那裡,就好像沒了媽的孩子,不敢輕易離開家一樣。
有人輕輕敲門。
老朱說:“誰。”
李淑妃的聲音從外麵傳來:“皇上是臣妾,臣妾來陪皇上了。”
老朱立刻坐起來:“進來。”
李淑妃披散著頭發,穿得很素,款款而入,坐在床邊,柔聲說:“臣妾晚上一個人有點害怕。皇上可以陪臣妾睡嗎。”
老朱躺下,嘴裡說:“你這個女人,真麻煩。”
李淑妃在他身邊躺下,抱著他。
老朱的眼淚莫名其妙就湧了出來,身上也不冷了。
他閉上眼,沉入夢鄉。
早上起來發現李淑妃不在,問宮人:“李淑妃呢?”
宮人說:“皇上睡著了以後,娘娘就走了。說怕打攪您睡覺。”
老朱心裡空落落的說:“這女人跑來跑去乾什麼。不是說一個人害怕嗎?傳咱的旨意,讓她從今晚上起,就在這裡睡了。”
沐英因義母馬皇後病逝,悲傷過度而咯血,卻不能回來奔喪。
因為老朱說,所有藩王和武將都不許動,也不許回來奔喪。
老朱本來要朱柏就藩,也暫緩了。
他這會兒太需要一個知冷知熱的親人在身邊了。
朱標又太忙,沒空時時陪著他。
所有決策重擔忽然都落在了朱標肩膀上,他既興奮又焦慮。
畢竟每個抉擇都關係著大明江山社稷,百姓福祉。
他急需能沒有私心且足夠睿智的人來做參謀。
可是放眼身邊,要麼就是愚忠,腦子不開竅,要麼就是太奸猾,小心思太多。
隻有劉伯溫一直忠誠廉明。
所以他又把劉伯溫從大本堂裡調出來,給了個監察禦史的七品官職。
雖然隻是七品官,卻有上朝議事的權利。
其實這一年多老朱一直叫親軍都尉的人盯著劉伯溫,看他求著要回應天是不是又想像之前一樣乾涉朱標。
結果劉伯溫真的像個老夫子,除了去大本堂上課,就是回家睡覺看書。
就連吳伯宗來拜訪他,他都避而不見。
更不跟任何人討論朝政。
劉伯溫重新穿上七品的官服站在堂上,讓其他言官有些唏噓。
安然心裡很不爽:老子好不容易熬到言官一哥,你個快入土的人又跑來詐屍跟我搶飯碗?!!
劉伯溫似乎知道自己的處境,整個早朝上一句話沒有說。
大家都覺得他可能睡著了。
散了朝,朱標把他叫到禦書房:“夫子對今日所奏之事有什麼看法。”
劉伯溫說:“殿下處理得很好,微臣沒有什麼意見。”
朱標抿嘴。
劉伯溫猶豫了一下,說:“殿下,是時候把兩淮鹽運司拿回來了。”
朱標,你該對朱柏動手了。
老朱已經把權力移交給你,你還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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