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邈邈看著沙發上的白襯衣,澀聲道:“我不想洗。”
“你要帶著一身血腥味到處跑”慕斯秋無所謂地說道,“你喜歡就好。”
她說不洗澡,他沒有強求。
男人脫了製服外套躺到床上,拉過被子蓋住臉。
“我要睡覺,你自便。”
陸邈邈道了聲謝謝,蜷在沙發上沒動。
她刺傷了陸忘憂。
其實她找她的目的並不是為了刺傷她。
她隻是想問她,這麼多年過去,她對當年做過的事,有沒有哪怕一刻生出過悔恨
她希望聽到她的懺悔就算是在知道這位養母算計她的性命時,她也沒有如此強烈的期冀過,能從她嘴裡聽到“後悔”兩個字。
那是她的親妹妹,在利用她、傷害她、殺死她以後,她有過一絲絲的反省和懺悔嗎
她想,隻要她道歉,隻要她說後悔,隻要她會放過她,也放過自己。
可是,麵對她的質問,她是什麼反應
她冷冷地笑著,用看鬨脾氣的小孩子的眼神注視著她。
她說:你懂什麼為了陸家的繁榮昌盛,就算是我自己,也是可以利用和舍棄的棋子。
哈哈,說的真是冠冕堂皇啊。
既然自己也是可以利用和舍棄的,為什麼在被詛咒以後,還要利用嫁接之術把“果”轉移到陸家其她女人身上
膽小、卑劣、自以為是她的父母就是被這樣的人算計,下場淒慘。
“你知道我現在最後悔的事是什麼嗎我後悔當初為什麼沒有直接殺了你
“陸無憂和妖怪結合的產物,你身體裡流著最肮臟的血,你就是個怪物,根本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女人瘋狂的咒罵在耳邊回蕩,陸邈邈蜷縮起身體,抬手抱住頭,小聲地嗚咽。
殺了她
刺傷她又如何呢自己就該殺了她
對,不應該避開要害,應該直接殺了她
可是
厚實的被子兜頭落下,擋住了空調冰冷的風。
“都說了我要睡覺。”懶洋洋的聲音含糊不清地抱怨,“你能不能小點聲哭”
陸邈邈:“”
她胡亂地擦掉眼淚,扯下被子,梗著脖子回道:“我沒哭”
“是麼”
慕斯秋坐起身,曲起一條腿,胳膊搭拉在膝蓋上,看起來像隻剛睡醒的大貓。
“那剛才嚶嚶嚶的是蚊子嗎”男人惡劣地咧了咧嘴角,“還是說,你這堪比猴子屁股的眼眶是被蚊子咬的”
陸邈邈:“”這個男人似乎總是能三言兩語把她的傷感衝得一乾二淨。
不和他狡辯,她把被子扔回給他,悶聲:“我回房間去了。”
“去送人頭”
“”
“你們家那位管家現在說不定就帶人守在走廊裡,等你一出去,就把你套了麻袋帶走”
陸邈邈拿起襯衣:“我去洗澡。”
等浴室門砰一聲關上,慕斯秋:“嘖。”
一回到陸家公館就從傭人的議論中得知陸邈邈刺傷陸忘憂的事,確定陸忘憂沒死,景織放下心,決定先回房間看自家的狐狸。
快一個小時沒見,不知道狐狸先生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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