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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海縣在長寧縣上麵,也臨海,地處江省邊界,再往上去就是魯省,一直在跟魯省某市爭“曹操觀滄海原址”。不過旅遊文化部門是縣裡麵最邊緣的單位,曆任縣長、縣委書記對這事都不怎麼上心。
新任縣委書記也沒空關注區區一個旅遊景點。
薑明光到任後先開會熟悉各個部門的情況。總的來說,觀海縣很窮,每年的財政預算都讓人頭疼,財政撥款不足,而各方各麵都要花錢。
首要任務當然還是搞經濟,而經濟不是說怎麼搞就立即能見效的,曆屆前任也還都是老老實實的搞基礎建設。基礎建設很花錢,公路橋梁不是建成了就萬事大吉的,都需要保養、修葺,每年的開支不菲。
薑明光9月到任,今年的財政撥款已經用了80,留給她的錢不多。至於錢到底花哪裡去了,有賬可查,是否真的用了那麼多錢,不好說,不好查。
查賬是必須的,同時還得繼續花錢;接著了解仍在進行的基建項目,規劃新的五年計劃,工農學商文,各方各麵都要穩步進行。
一口吃成大胖子是不存在的,建設一座城市要一步一步來,前赴後繼,永不停步。
縣政府給縣委書記的住房是一棟50年代建成的獨棟小樓,配備專車、司機、警衛員、家政員,還有人定期來養護樓前的小花園。
工資也漲了一大截,賬麵工資能有300多元,除此之外還有各種福利。
愜意。
她不差錢,不過嘛,加薪誰不喜歡呢。
宗齊光還在市裡做文化局辦公室主任,沒有調職。他每周上班四天,周四下班開車到觀海縣縣城,周一上午開車回市區。
一開始他嘀嘀咕咕鬨彆扭,說一定要跟著去,大不了辭職不乾了。薑明光沒搭理他的幽怨,哄他說這不就是“小彆勝新婚”嗎,習慣了就好,沒準還會覺得特彆好呢
賀群一聽他倆居然“兩地分居”了,愁得不行,“這咋成呢小宗雖然挺不錯的,但那是跟你一直在一起,丈夫丈夫,一丈之內才是夫。他要是乾點啥對不起你的事情,那可不丟你的臉嗎你現在怎麼說也是個縣委書記了,不得被人笑話死了不行,我不同意。你想辦法把他調過去,你都是書記了,安排個位子不是大事吧”
薑明光還得安慰媽媽,“媽,你這是太看不起小光了,要相信宗齊光同誌的人格。”
“嗐傻孩子啥人格不人格的你彆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你現在是領導了,你的麵子更重要,可不能大意”
“你是嫌棄他啦我咋記得你以前老喜歡這個女婿了。”
“那句話咋說的此什麼比什麼你現在可是縣委書記,他呢”賀群很是嫌棄的語氣。
“不能這麼看,他要是當書記,我就不能當書記了,一家裡不好兩個人都當領導的,不然回家了到底誰領導誰呢”
“你說的很對,你領導他我看沒問題。反正吧,你這孩子,從小就悶聲不吭的,啥都自己做決定。你覺得行,能管得住他,我就不囉嗦了。要學會時不時敲打敲打他,讓他知道家裡誰說了算。啊彆什麼都聽他的。還有啊,要不,你抽個空,生個孩子男人啊,有了孩子才能拴住。”
“好好,知道了,我會讓他知道我的厲害的。好了不說了,要上班了,我掛了啊。”
薑明光放下話筒。
媽媽擔心的會是幾乎所有女人都擔心的事。這種事情吧,光靠男人的“自覺”可不怎麼靠譜,好在宗齊光確實挺自律的,眼光也高,要說欣賞漂亮女孩,那是人類的共性,不分男女,畢竟誰不喜歡漂漂亮亮香噴噴的女孩子呢小細節方麵無關緊要,抓住大方向就行。
夫妻感情靠孩子來維係很不靠譜,保證對方思想不開小差也不是靠某一方就能實現的,夫妻之間要開誠布公,生活合拍,床上運動和諧並保持激情,有話好好說,那才能長長久久,恩愛完美。
他倆結婚好幾年了,已經沒什麼新鮮感,這是個確實的問題。目前這種短期的“兩地分居”是一個嘗試,一方麵是在夫妻共同生活中製造小小不同,另一方麵,縣委書記的工作量確實很大,她每天回家都累得不想動,就彆說床上運動了。
賀群還沒有放棄念叨生孩子的事情,她也還沒有跟父母好好談過,但父母應該多少心裡有數,她不想生孩子。賀群的觀念是“對不起老宗家”,這不能責怪母親思想傳統,薑明光還是挺能理解母親的想法的,反正賀群念叨就念叨,她隻要拿定主意不動搖就行。
宗齊光一回家就跟她嘮嘮叨叨這四天都乾什麼了。他現在自覺是個“作家”,工作又輕鬆,非常適合他上班摸摸魚搞寫作,下下基層實地考察,除了偶爾跟王書記出去應酬,其他晚上都在家裡搞創作。說起來他一周隻有三個晚上在市區,還得陪上司應酬,說起來自己待在市區家裡的夜晚相當有限。
薑明光對此基本滿意。
宗齊光也漸漸習慣這樣兩地分居。倆人的固定娛樂是周六晚上一起出去看電影,周日騎自行車到海邊,算是郊遊,也算是順便看看郊外的民情。
海邊漁村很窮,第一次去漁村,窮困程度驚呆了夫妻倆。薑明光不明白為什麼前任不搞海邊養殖場,回去之後找人來問,原因不是沒搞養殖場,而是漁民把扶貧款花掉了;直接給錢,漁民們認為靠海吃海,這錢還不如拿來吃掉花掉;於是下一任決定直接蓋養殖場,買好魚苗放進去,結果,魚苗長沒多大就被撈起來吃掉了。
薑明光聽得目瞪口呆,心想這漁村全體愚民,簡直沒救了。
但扶貧工作還得做,不然這個漁村以及沿海許許多多的漁村就全是拖後腿的單位。
頭疼啊,怪不得觀海縣也是個貧困縣,怪不得王書記把她放到觀海縣。
觀念的改變很難,可能需要一代人的努力。
薑明光想著到底是這些八代貧民的漁民們沒見過真正的富裕生活,她不相信有人見過彆人的富裕生活還想著過回窮困潦倒的日子。懶人是有,但比例不應該很大,一個漁村大概200多人,能有10個懶漢就算是多的了。
村是最小的行政單位,一個自然村的村長決定這個村子有沒有前途,村長不行就換,換一個有想法聽組織的話的村長。
她把沿海漁村村長換屆的事情交待下去,辦法嘛不用她親自考慮,相信下麵鄉鎮辦事人員自然能想出辦法。要求過了春節之後漁村全都換屆,之後開始以鎮為單位,鎮政府將養殖場開起來,硬指標下發下去,全縣漁村要有10在明年年末開設魚類蝦類養殖場,後年要達到30。
接著仍然是抓教育,入學率要繼續提高,理想入學率要達到99,但現在的入學率實際隻有70,小學入學率稍高,很多孩子上完小學便輟學在家務農,九年製義務教育都沒有全縣普及。
這個事實也驚呆了新任縣委書記,薑明光立即將“普及九年製義務教育”放進五年計劃裡。
青壯年的識字率也不高,文盲率高達40多。所以這也是為什麼小漁村群眾寧願把扶貧款吃掉花掉,反正政府也不可能懲罰你,沒有後果需要承擔,也就沒有顧忌。
扶貧攻堅,任重道遠呀。
作者有話要說1992年,十四大提出把“到本世紀末基本普及九年義務教育,基本掃除青壯年文盲”簡稱“兩基”作為90年代我國教育事業發展的重要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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