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放在從前,蔣瓛不會去擔心什麼,一個廢物皇孫,即便是真的言語衝撞了也不會受到太過嚴苛的責罰。
但今時不同往日,眼前的這位廢物皇孫,早已不是從前的那個無人問津的皇孫!
聽到那人的話,朱允熥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腦海中迅速閃過了不止一個念頭。
他在權衡,思考著麵對這樣一個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人時該如何處置!
“殿下,底下人沒規矩,還請您見諒。”
蔣瓛知道自己手下說錯了話,急忙拱手賠禮。
“看樣子今晚的酒是喝不成了,好,我跟你回去。”
朱允熥麵無表情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笑容,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說道。
看到朱允熥並未動怒,蔣瓛心中鬆了一口氣,恭敬地退到了一旁,讓開了一條路。
朱允熥轉身看了一眼桌上的酒菜,背負著雙手,徑直向門口走去。
可是正當他走到蔣瓛身邊的時候,卻又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了剛才那名出言不遜的百戶。
“殿下?”
蔣瓛見狀,臉色微變。
“方才你的話沒有說完,本宮想知道,本宮若再不回去,你們想要怎樣?”
“抓我?還是直接殺了我?”
朱允熥彎腰弓背,湊到了那名百戶的麵前,饒有興致的問道,臉上充滿了笑容。
“卑職不...”
那名百戶見狀,急忙低頭拱手,想要致歉。
可是話還沒有說完,朱允熥就突然一刀割斷了他的咽喉!
刀是百戶的佩刀!
吹毛斷發的繡春刀!
“呃...”
百戶發出了一聲嘶啞的慘叫,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臉上滿是驚恐。
包廂內外,所有人都懵了!
誰都沒想到,朱允熥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一出手就殺了一名錦衣衛百戶!
周圍的其他錦衣衛見到兄弟死在自己麵前,一個個蠢蠢欲動,滿臉悲憤。
“退下!”
蔣瓛一看,急忙厲聲喝止。
“刀不錯。”
朱允熥沒有看屍體一眼,更沒有理會那些滿眼不甘的錦衣衛,而是打量著手裡的繡春刀,慢條斯理的稱讚著。
“殿下!”
“您該回宮了!”
蔣瓛神情複雜,平複著心底的憤怒和不滿,再次拱手一禮。
“本宮乃當朝皇孫!此人出言不遜!該不該殺?!”
朱允熥猛地轉頭看向了蔣瓛,一字一句的問道。
“...請三皇孫殿下即刻進宮覲見!陛下還在等你!”
將夜顫抖著嘴唇,最終還是將原本的話咽了回去,大聲說道。
朱允熥盯著明顯是在壓抑憤怒的蔣瓛,突然再次露出了一臉的笑容,緩緩點了點頭,將手裡的繡春刀直接丟向了蔣瓛,徑直向外走去。
曹岩不敢停留,急忙跟在了紅鳶的身後離開了包廂。
蔣瓛接住了那把繡春刀,看著地上的那具百戶的屍體,牙關緊咬。
“大人?!”
一眾錦衣衛紛紛湊到近前,群情激憤,似乎不肯就此善罷甘休!
錦衣衛成立多年,從未栽過這麼大的跟頭!
“清理屍體!”
蔣瓛咬著牙,冷冷的說道。
“大人!就這麼算了?!”
“他當著您的麵...”
“回宮!”
手下還想說些什麼,可是沒等說完就被蔣瓛直接打斷,將手裡的刀直接丟在了屍體上,轉身向外走去。
有些話不能張口就來,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教坊司外。
錦衣衛不知道何時已經準備好了馬車,就停在門口。
裡麵發生了什麼,外麵的人並不知曉。
朱允熥看了身旁的曹岩一眼,從懷中又掏出一錠金子,甩手丟到了曹岩的手裡,然後一句話都沒說,徑直上了馬車。
“如果有誰敢亂說一句,我便親手回來殺你!”
紅鳶看著曹岩,冷冷的說了一句,快步跟在朱允熥身後鑽進了車廂。
身後腳步聲響起,曹岩大氣都沒敢喘一下,急忙收起了金錠,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懷揣金錠,心裡的不安也漸漸開始平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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