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瓛拱手一禮,緩緩起身,快速退出了大殿,生怕步子邁得慢了。
朱允熥側頭瞄了一眼蔣瓛的背影,嘴角閃過了一絲不屑的冷笑。
他知道蔣瓛見到朱元璋之後一定會將教坊司的事向朱元璋稟報,所以他當時才會當著所有人的麵直接動手殺了那名百戶!
因為隻有這樣,才會讓蔣瓛自以為抓住把柄,趁機將朱元璋的注意力轉移到他動手殺人這件事上,從而忽略蔣瓛查找不利,未能及時回宮複命的過錯。
雖然落下了把柄,但他也成功隱瞞了自己出現在教坊司之前的行蹤,蔣瓛絕不會說出自己滿京城找了兩個時辰都沒有找到他,更不會再去調查他之前去了什麼地方。
這樣一來,藍玉就可以安全的離開京都。
“說吧!為何殺人?!”
朱元璋看著朱允熥,再次開口。
“回稟皇爺爺,那人當眾以下犯上,出言不遜,完全就是漠視皇族,無視皇爺爺的威嚴!”
“如果錦衣衛中誰都能對皇族中人頤指氣使,那便是對皇爺爺的不敬!如果所有人都目無尊卑,成何體統?”
朱允熥抬頭看向了朱元璋,一臉大義凜然的說道,不卑不亢,有理有據。
聽著朱允熥鏗鏘有力的話音,再看到朱允熥方才因為殺人而濺到麵頰上的血跡,朱元璋不由得愣了愣神,突然再也生不起氣來了,反而生出了一絲讚賞之意。
都說初生牛犢不怕虎,看著此時的朱允熥,朱元璋感覺越發的喜歡了。
“起來吧。”
沉思片刻之後,朱元璋抬了抬手,語氣溫和的說道。
聽到這話,站在一旁的王德發忍不住愣了一下,看了看朱元璋,又看了看朱允熥,麵露茫然。
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敢當眾殺錦衣衛,而且還是個百戶,居然連責罵都沒有一句?!
“來之前怎麼也不洗洗臉上的血漬?”
朱元璋指了指朱允熥臉頰上的鮮血,略帶責備的說道。
“怕皇爺爺等急了,沒來得及。”
朱允熥笑了笑,抓著衣袖直接在臉上擦了擦,可是這一擦不但沒擦掉,反而將整張臉都擦成了通紅一片。
看到這一幕,朱元璋忍不住失聲笑了出來,轉頭看向了一旁的王德發,恰好看到了王德發一臉茫然的看向朱允熥的神情。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幫著擦一擦!”
朱元璋麵色微沉,不滿的說道。
“啊?”
“是!”
王德發回過神來,急忙答應了一聲,立刻去取了水來,浸濕了一塊手帕,小心翼翼的將朱允熥臉上的血漬清理乾淨。
“有勞王公公了。”
朱允熥拱了拱手,禮貌的道了一聲謝。
“殿下言重了,奴才惶恐。”
王德發急忙還禮,接著遣退了手底下的小太監,重新回到了朱元璋身邊。
不過他實在是沒有想到,朱允熥斬殺錦衣衛百戶的事,居然真的就這麼不了了之了,而且關於教坊司包場,命全司舞妓到街上起舞之事居然一個字都沒提。
他心裡徹底清楚,眼前這位不受待見的皇孫,從今往後的身份地位恐怕隻會水漲船高了!
“到朕跟前來。”
這時,朱元璋衝著朱允熥招了招手,溫和的說道。
朱允熥答應了一聲,緩緩來到了近前,擠出了一臉憨厚的笑容。
“你可知罪?!”
可是就在這時,朱元璋卻突然再次麵色鐵青,冷冷的瞪著朱允熥問道。
“孫兒何罪之有?”
朱允熥佯裝愣了一下,滿臉無辜。
“哼,還在裝傻!”
“親軍衛指揮使司指揮使簫煥已經把禦狀告到朕的麵前來了!擅自擄走當朝三品官員家眷,你好大的膽子!”
“使用迷藥奸淫擄掠,此為罪一!簫煥前去尋女,你非但不放人,還動手傷人,毆打朝廷命官,此為罪二!”
“兩罪並罰,你還有何話說?!”
朱元璋沉著臉,鐵麵無私的問道。
看似動了雷霆之怒,可是站在一旁的王德發卻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換作以前早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了。
“孫兒冤枉,請皇爺爺明鑒!”
朱允熥發現了王德發的神情,但依舊縮了縮脖子,一邊說著,一邊又重新跪在了地上。
“那你倒說說,朕怎麼冤枉你了,說的不對,朕決不輕饒!”
朱元璋沉著臉,厲聲說道。
“是簫煥之女勾引的孫兒,並非擄掠,都怪孫兒定力不夠,垂涎於她的美色,一時把持不住...”
“讓皇爺爺失望了,孫兒保證下次一定坐懷不亂!”
朱允熥可憐巴巴的看著朱元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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