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想到了什麼?”
一旁的王德發猶豫了一下,輕聲問道。
“傳聞不是說他平日裡經常出入各大青樓藝館嗎?方才蔣瓛不是還說是在教坊司內找到的他嗎?”
“既然整日流連於青樓藝館,怎會是下身殘疾呢?”
“那小子不會又在扯謊吧?!”
朱元璋轉頭看向了王德發,一臉不解的問道。
“這...”
“或許...或許那裡越不行,越想擁有呢?”
“據奴才所知,民間有傳,男女之事,並非隻有那一種消遣享樂的法子。”
“或許...或許三皇孫殿下在青樓藝館中玩樂時從未與人同床?”
王德發遲疑了一下,一本正經的猜測道。
“還有這種法子?”
朱元璋挑了挑眉毛,有些驚訝的問道。
“奴才曾經讀過一本古籍,書中記載,似乎有皮鞭木馬合歡之術。”
“不過這種事,奴才怎麼可能清楚,隻是十幾年前有幸在書中看過而已。”
王德發遲疑了一下,苦笑著說道。
“也對,不過你似乎知道的太清楚了一些啊,難道你平日裡...”
“難道上次朕在你住處見到的那根皮鞭是你...”
朱元璋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了王德發,露出了一臉異樣的神情。
他心裡在想什麼,明眼人一看便知。
聽到朱元璋的話,王德發的臉色瞬間變成了通紅一片,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罷了,不問了,你比他還可憐...”
“他的至少還在...”
沒等王德發回答,朱元璋就擺了擺手,憐憫的看了王德發一眼,搖了搖頭,不再理會。
而聽到“他的至少還在...”這句話的王德發,則徹底僵在了原地,露出了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隻恨自己太多嘴!
“通知蔣瓛,查一查允熥身邊那名婢女的來曆,看看是否像他說的那樣!”
正在這時,朱元璋突然再次開口,臉上已經沒有了一絲表情,眉宇之間透著一絲凝重。
“是!”
王德發回過神來,急忙恭敬地答應了一聲。
“另外,你去查一查,為何流離宮多了宮外之人而你這個太監總管卻不知情!”
緊接著,朱元璋轉頭重新看向了王德發,臉色陰沉,眉宇之間流露出一絲怒意,跟剛才相比直接判若兩人。
“遵旨!”
王德發渾身一震,急忙躬身說道,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說完這些之後,朱元璋沒有再說什麼,擺了擺手,示意王德發退下。
看著王德發佝僂的背影,想起“不舉”二字,朱元璋忍不住撇嘴一笑,轉身向後殿走去。
...
出了明和殿不久之後,朱允熥遇見了一直等在附近的紅鳶。
“殿下。”
紅鳶緩步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禮。
朱允熥擺了擺手,沒有說話,剛才的事,他依舊如鯁在喉,像是吃了一隻蒼蠅一樣難受。
回想著剛才殿內的種種,朱允熥還是有些緊張,雖然躲過了責罰,但他心裡清楚,此時的朱元璋,還沒有完全信任他,言語之間總能感覺到在不停地試探他。
“宮外傳來消息,大將軍已經成功出城,離開了京都,由羅刹一路護送。”
紅鳶瞄了一眼四周,壓低了聲音說道。
“告訴羅刹,一定要形影不離的跟在他身邊,彆讓他和外界接觸,他活著的消息,絕對不能泄露!”
朱允熥點了點頭,遲疑了一下,沉聲說道。
“是。”
“另外,還有一個消息。”
“通知簫煥的並非我們事先安排好的人,而是被人搶先了一步。”
紅鳶答應了一聲,繼續說道。
“誰?!”
朱允熥眉頭微皺,沉聲問道。
“燕王。”
紅鳶又將聲音壓低了一些,緩緩吐出了兩個字。
聽到紅鳶的回答,朱允熥眯了眯雙眼,嘴角閃過了一絲冷笑。
雖然出了岔子,但是燕王此舉也算是正合他的心意。
可是緊接著朱允熥就想起了剛才與朱元璋定下的兩年婚約的事,不由得又開始皺起了眉頭,陷入了沉思。
“你馬上派人去散播一條消息,就說本宮身患先天殘疾,下身不舉。”
朱允熥思索了一下之後,突然停下了腳步,淡淡的叮囑了一句,緊皺的眉頭漸漸舒緩。
可是聽到朱允熥的這句話,紅鳶直接愣在了原地,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一臉無措的看著朱允熥。
而朱允熥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徑直離開了,心情也顯然明朗了許多,因為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一句無心之說,或許還能為自己再加一層掩護。
如果此事傳開,他必將再次成為整個京都的笑柄,人們的注意力一定會被吸引,這樣一來,就更沒有人能夠輕易察覺到自己的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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