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公府。
“本都督已經很多年未曾見過三皇孫,但你已經見過他一麵,本都督想知道,他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
徐輝祖遲疑了一下,饒有興致的問道。
“三皇孫一表人才,雖名聲不佳,但依卑職之見,將來必成大器。”
簫煥猶豫片刻,斬釘截鐵的說道。
“是嗎?可傳聞中並不是這麼說的啊,難道傳聞有誤?”
徐輝祖聽聞之後,不由得露出了一絲驚訝,不解的問道。
“之所以稱之為傳聞,那畢竟都是道聽途說,甚至諸多誇大其詞之說,不能全然相信。”
簫煥笑了笑,認真的說道。
“這樣啊,那看來的確是本都督太過於輕信那些流言了。”
“既如此,那今日就到這裡吧,蕭指揮使可以回去了。”
徐輝祖若有所思的頓了一下,擺了擺手說道。
“卑職告退!”
簫煥答應了一聲,起身行了一禮,緩緩離開。
看著簫煥逐漸走遠的背影,徐輝祖一邊喝著茶,一邊陷入了沉思。
“究竟是傳聞有誤,還是你忌憚他的身份,亦或者因為已有婚約而胡編亂造呢?”
徐輝祖喝了一口茶,一邊若有所思,一邊喃喃自語著說了一句。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對這個幾年未見的三皇孫生出了一絲莫名的好奇之心。
...
轉眼之間,又兩日過去,京都城再沒有發生什麼大事,在中軍都督府出麵之下,關於蕭家的流言和有關朱允熥的不舉流言也終於平息。
凡事都有一個期限,與己無關的事,也不會有人經常掛在嘴邊,雖然朱允熥的臭名依舊響亮,但也不會有人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胡咧咧,否則就是掉腦袋的死罪!
夜幕下。
明和殿。
朱元璋與朱允炆相對而坐,正在下著棋。
或許是因為最近朱允熥得寵,朱允炆已經幾日沒得到召見,於是傍晚時分便來到了明和殿,主動向朱元璋請安,順便聲稱自己近日棋藝精進,想陪朱元璋下下棋。
朱元璋欣然答應,於是爺孫兩就一直下到了現在,連晚膳都是在棋盤邊吃的。
對於麵前這個酷似已故太子的孫兒,朱元璋心底還是十分喜歡的,總能在他的身上看到太子年輕時候的樣子。
作為長子,朱標曾是朱元璋最喜歡的一個兒子,而作為皇孫,朱允炆也是朱元璋最喜歡的一個。
可是一切都隻是在朱允熥沒有進入朱元璋的視線之前。
相比之下,一個像年輕時候的朱標,一個像年輕時候的朱元璋,不用多想便已高下立判!
“皇爺爺,允熥還沒陪您下過棋呢吧?”
朱允炆落下一子,突然提到了近來鬨得滿城風雨的朱允熥,說完便看向了朱元璋的臉色,似乎是想觀察一下朱元璋的反應。
而這一切,全都被一旁的王德發看在眼裡,不過他雖然看到了,但也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隻是嘴角閃過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作為皇帝身邊的近臣,有些事,聽聽也就罷了,看到也當沒看到,否則一旦惹上麻煩,腦袋隨時隨地都會搬家。
王德發在朱元璋身邊服侍多年,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所以這些年朝中雖然死了不少人,但他卻幾十年屹立不倒。
“他那個樣子,哪兒像一個會下棋的樣子?!”
“隻要不給朕到處惹麻煩就燒高香了!哪像你,從來不必朕為你操心。”
朱元璋一聽,擺了擺手,看了一眼朱允炆,有些無奈的說道。
聽到這句稱讚,朱允炆似乎心底很開心,忍不住抿嘴露出一絲笑意。
“對了,王德發,說起那個臭小子,他最近沒再給朕闖禍吧?”
朱元璋遲疑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王德發問道。
“你咧著個嘴在那兒笑什麼呢?!”
不過這一轉頭,正好看到了王德發嘴角還未徹底消失的那抹笑意,挑了挑眉毛,不解的問道。
“奴才是覺得,二皇孫殿下自幼勤勉,嚴於律己,這才深得陛下喜歡,奴才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陛下像今日這般高興了。”
王德發急忙拱手一禮,笑著說道。
“王公公謬讚了。”
朱允炆一聽,也露出了滿臉的笑容,衝著王德發抬手說道。
“哼,他就會這一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下棋下棋,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