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府。
書房中。
聽到朱能的回答,朱棣皺了皺眉頭,隨手將手中兵書放下,陷入了沉思。
這一突如其來的噩耗,雖然對他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害,如果這個侄子就這麼死了,他就少去了一個可能存在的威脅。
可他若是沒死呢?!
想到這裡,朱棣的神色變得更加的凝重。
“殿下?”
“有什麼不對嗎?”
朱能看著神情複雜的朱棣,遲疑著說了一句。
“如果他活下來,那便是首功!日後在父皇心中的地位,恐怕隻會水漲船高!”
朱棣眉頭緊皺,若有所思的說道。
直到現在,他都沒有想到那個紈絝居然能親手殺了藍玉餘黨中對朝廷威脅最大的吳桐!
“聽說傷得很重,離開時胸口上還插著一把刀!就算活著回到皇宮,恐怕也無力回天了!”
朱能遲疑了一下,緩緩說道。
“立刻通知宮裡的眼線,一有消息立刻來報!”
朱棣思索了一下,冷冷的說道。
“是!”
朱能答應了一聲,急忙轉身離開。
朱棣緩緩起身,皺著眉頭在書房中踱起了步子,臉色始終凝重。
與此同時,消息也傳到了錦繡宮,朱允炆聽聞之後立刻趕往流離宮。
...
流離宮。
寢殿中,一群太醫正在為重傷的朱允熥治傷,不停有端著血水的紫衣婢女從裡麵匆匆走出,還有一塊塊被鮮血染成紅色的紗布。
紅鳶臉色蒼白的守在門口,眉宇之間的那絲自責越發的凝重,眼神中滿是緊張。
如果朱允熥出了事,她永遠不會原諒自己。
一旁的蔣瓛也是一臉凝重,時不時的拉住從裡麵出來的婢女詢問裡麵的情況,可是得到的答複都不容樂觀。
看著一盆盆血水從裡麵端出來,他的心已經徹底沉了下去。
“熥兒?!”
正在這時,一聲焦急的話音傳來,朱元璋終於聞訊趕到。
守在門外的錦衣衛和紅鳶急忙跪地行禮。
“究竟怎麼回事?!”
看到蔣瓛,朱元璋立刻沉下了臉,憤怒的喝問道。
“回稟陛下,三皇孫與逆黨相遇,交了手,受了重傷,太醫正在裡麵醫治。”
蔣瓛跪在地上,臉色發白的答道。
“廢物!”
朱元璋大怒,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居然直接一腳將蔣瓛踹倒在地,咬著牙怒罵道。
“微臣護衛不力,罪該萬死!”
蔣瓛急忙重新跪好,直接磕頭認錯,聲音顫抖。
“這麼危險的差事!為何要帶他去?!連幾個逆黨都抓不到,朕要你們錦衣衛何用?!”
朱元璋一手指著蔣瓛,狠狠地說道。
“微臣知道危險,所以特意支開了三皇孫,而且還派人隨行保護,可是沒想到三皇孫在教坊司意外遇襲,隨後在追擊途中遭遇伏擊,因此重傷。”
“當時微臣正帶人在城中與另一夥逆黨交手,等趕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蔣瓛臉色蒼白,急忙解釋。
“還敢強詞奪理?!朕已經讓郭英通知了你,為何還能讓允熥身犯險境?!”
“你把朕的命令當耳旁風嗎?!”
朱元璋瞪著蔣瓛,厲聲嗬斥道。
“當時...”
“微臣知錯,還請陛下息怒...”
蔣瓛本想繼續解釋,可是轉念一想之後急忙改口,立刻認錯。
“皇爺爺!”
“聽聞允熥受傷了?!怎麼樣了?在哪兒?”
正在這時,朱允炆也已趕到,快步來到了朱元璋身邊,一臉緊張的問道。
“還在裡麵救治。”
朱元璋看了一眼朱允炆,沉聲說道。
朱允炆遲疑了一下,來到門口不停張望,臉上滿是擔憂。
“隨行保護允熥的人呢?!是誰?!”
朱元璋頓了一下,轉頭看了看周圍的錦衣衛,冷冷的問道。
“當時廝殺慘烈,隻剩一人,其餘已全部戰死。”
蔣瓛恭敬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