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朱允熥自己也沒想到,被自己數落了一通之後的先生,居然那麼經受不住挫敗。
消息很快在坊間和朝臣之間傳開,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這個看似百無一用的廢物皇孫,居然談起家國大事時那麼頭頭是道。
燕王府。
收到消息的朱能迅速回了王府,找到了燕王朱棣,將國子監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燕王朱棣。
“看來我們所有人都小看他了!”
“能有如此見地,絕非一日之功!可是本王怎麼都無法相信,他是怎麼做到隱忍十幾年而毫無破綻的?!”
朱棣麵色凝重,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
“殿下,難道這一切真的不是巧合?卑職還是不敢相信,他為何突然之間變得這麼出類拔萃?!”
朱能也是一臉不解,緩緩問道。
“突然嗎?可依本王之見,或許他早已謀劃好了一切,當日在奉天殿上,幾乎所有人都相信了他是真心為允炆,可是從那日開始之後,一切都變了!”
“接著便是重傷之下力擒藍玉逆黨之首吳桐,恐怕他當日並不是臨時起意參與錦衣衛行動的,而是早有謀劃!”
“他用最意想不到的方式登場,出現在了所有人視線之中,讓人重新想起了他這個逐漸被遺忘的皇孫!此為第一步!”
“借著誅殺逆黨之首,徹底一鳴驚人,重獲父皇的恩寵!俸祿史無前例與親王同級!此為第二步!”
“接著便是國子監辯難,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居然贏了國子監三大名儒之一的杜謙!以杜謙的文才,即便放眼大明文壇,也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但他輸在了輕敵上!或許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將朱允熥放在眼裡,所以才輸的這麼徹底!”
“此事一出,杜謙的一世英名也徹底毀了,恐怕性命也會因此葬送!”
朱棣一邊思索著,一邊娓娓道來的分析著。
聽完朱棣的一通分析,朱能臉上的驚訝之色更加明顯,仔細想來,這一切之間似乎真的存在著某種必然的聯係。
“隻是本王至今都沒有想通,如果這一切真的是他處心積慮的謀劃,那他又為何頻生事端,先是擄走簫煥之女,又在教坊司直接斬殺一名錦衣衛千戶?!”
朱棣說到此處,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百思不得其解,因為這幾件事之間明顯存在著衝突,甚至可以用魯莽來形容。
“如果真如殿下所說,看來如今這位皇孫殿下,的確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任人宰割的人了!”
朱能遲疑著,麵色凝重的說道。
“但願一切都是多慮吧,否則本王就會憑空又多了一個強勁的阻礙!”
朱棣眉頭緊鎖,沉聲說道。
“殿下,您剛才說,杜謙很有可能小命不保?”
朱能遲疑了一下,不解的追問了一句。
“國子監辯難之題,有妄議朝政及君王之嫌,他若贏了也就罷了,可他卻輸了!而且他明顯就是受人指使,故意引誘朱允熥說錯話!如果敗露,必然不得善終!”
“一子錯,滿盤皆輸!恐怕我大明朝要因此損失一位名儒了。”
朱棣搖了搖頭,有些惋惜的說道。
“受人指使?!受誰的指使?”
朱能愣了一下,驚訝的問道。
“除了宮裡的那位,還能是誰?可她跟杜謙一樣,終究是太小看了朱允熥。”
朱棣輕哼了一聲,不屑的說道。
“殿下說的,是太...”
朱能話剛說了一半就看到朱棣瞪了自己一眼,於是急忙將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這第一次交鋒,朱允熥已經贏了,看來想要探他的底,光宮裡的那位還不夠!”
“錦衣衛的人應該快到西安府了吧?”
朱棣沉思了一會兒,緩緩問道。
“按照時日來算,應該已經到了。”
朱能點了點頭,認真的說道。
“好,看來我那二哥很快就要進京了,朱允熥利用劉三吾的事牽扯到了他,他一向脾氣爆,說不定朱允熥要吃些苦頭了,以他的脾氣,絕不會善罷甘休!”
朱棣抿嘴一笑,若有所思的說道。
雖然他現在已經意識到了朱允熥對自己可能存在的威脅,但依然打算置身之外,抱著一副看戲的姿態。
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輕易出手的,即便要出手,也得在自己離開京都,返回封地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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